在高壮的那个揪住他衣领抵上桌子时,他能干脆地握紧对方手腕抗衡着力道,另一边手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对着敌人的手腕就是一划。
青年放手的刹那,他的同伴则操起一个酒瓶向着崔瑶砸过去。崔瑶侧身闪躲,瓶子瞬间裂开。崔瑶也是强行挡住瓶子砸出的裂口,硬是推开了对方,再屈膝踹开。
他的手上渗出鲜血,于是他握住了拳头。
借着瘦弱的那个青年踉跄的片刻,崔瑶用完好的一边手抓住他的后衣襟,试图夺下他的玻璃瓶,再借着对方的力量往脖颈刺去。
然而他还是小觑了这个瘦弱的家伙,他居然也能抓住崔瑶的手腕,让那玻璃碎裂的尖刺只划破他脖颈少许的皮,便硬碰硬地把崔瑶再次抵开。
这就是沙岗人之间的肉搏,而沼觅肯定粟伦喜欢,说到底当年沙岗笼决斗传遍他们周边的国家,以至于各个地区的地下拳场都狠赚了一笔。
高壮的那个在被踢趴下后又站了起来,从后边箍住了崔瑶的脖子。然而崔瑶反应更快,他的匕首迅速打转方向,对着对方的腹部又是一拉。
而后他狠拧了手腕,总算抢过了酒瓶子,在高壮的那个借机想扑的刹那,崔瑶立刻弯腰躲过。而对方则狠狠地扑到了桌子,让桌子往粟伦等人的方向逼过去。
粟伦仍然坐在椅子里,只是迅速地抬起脚一把卡住了桌子边缘,猛一用力,把桌子推开了。
也就在这会,几个丁乐的手下也在制服了那群外来的人之后扑过来,而增多的人手几乎没等两个青年反抗,便迅速地摁下了他们。
崔瑶的手上和衬衫都沾染了血迹,他干脆把衬衫脱掉,卷成一团,甩在桌上。
而后他再次紧了紧匕首,看了沼觅一眼,走到了高壮的那个青年身后,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扬起脑袋,匕首就要往下割去。
粟伦没有阻止,黑掮客也没有阻止,丁乐当然更不会阻止,反而是沼觅——“等一会。”
崔瑶住手。
“他们是来喝酒的,怎么可以伤人。”沼觅弹掉了烟屁股,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那两个被压跪下来的人跟前,听着他们嘲笑他连让手下干活都不敢。
“是啊,我是不敢。”沼觅说,“我就是谏寻的婊子,我怎么敢没有他的指令就动手。”
他拉开了裤链。
崔瑶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做,丁乐也没有。然而当那两个人被液体打得湿漉漉,而一边谩骂一边却又被摁牢了时,沼觅的眼里满是寒意。
沼觅把裤子拉链合上,接过了崔瑶的钥匙把闸门打开,在让手下把他们送走之前,弯腰用他们的衬衣擦了擦被溅到的皮鞋边缘。
“下一次谏老板在,可能你就不是闻我的婊子味,而是吃枪子了。”沼觅松开手,崔瑶则把仍然叫骂的他们拉了出去。
丁乐也赶紧把湿巾摸出来,让沼觅擦了擦手。
要说沼觅很有把握赶走他们,不,他没有,他不确定丁乐的人是否打得过那群家伙,也不确定崔瑶能否一打二,更不确定会不会被黑石嘲笑调侃,给谏寻办坏了生意。
但这一切,都不如胜利之后的喜悦来得畅快。
因为在他把湿巾丢掉后,他没有想崔瑶,没有想谏寻,没有想丁乐,没有想生意,他只是享受着这份畅快,享受着占有和胜利的美好。
粟伦观摩完了全场,在沼觅转过身时,站起来。
“我得损失不少钱了,”沼觅笑起来,“谏老板不会饶了我。”
这会,他想到生意了。不过这么一闹,估计生意也没了。他应该让宏湛来的,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办得好。他没有经验,他连怒意都忍不下来。
然而粟伦想了一会,却说——“你没说错,谏老板的场子,或许不需要我们保护。”
沼觅愣了一下。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粟伦说,“这条街萧老板会投资,你们不能让别的雾枭人入股。”
沼觅说不会,这条街完全属于谏老板。
“你叫什么来着?”粟伦问。
“沼觅。”
粟伦点了点头,跨过地上的狼藉,又走到丁乐跟前,“你又叫什么?”
“丁乐。”后者回答。
粟伦轻笑,上下打量着丁乐的超短裤和敞开的蕾丝衬衫,忍不住评价——“你和于澈应该很有话聊。”
看着粟伦离开场子,崔瑶也赶紧跟过去,而丁乐则拉了拉沼觅的胳膊,说粟伦什么意思,于澈,雾枭于澈吗,为什么我和他很有话聊。
沼觅说我也不清楚。
不过他猜,这或许是愿意合作的意思了。
“对了,你的超短裤挺好看,我很喜欢。”沼觅补充了一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