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话分两边说，阿焦放弃了联系响管。他打听了几个号码，但没有一个接得通。响管不会不清楚他出来了，而不联系他大概是响管的决定。

“你很喜欢他，”芽菜认真地说了一句废话，然后接了句老烟想揍他几拳的话，“但他不喜欢你了。”

大家谁都不回应芽菜，于是芽菜想了想说了更欠揍的补充，“也有可能，他就没喜欢过你。”

老烟一脚踹到芽菜屁股上，说你他妈菜洗完了吗在这说□□说。

芽菜乖乖拿着菜盆进房。

阿焦握着茶杯，笑了一下，他说其实那崽子没说错啊，我也是这么想。

老烟说干啥呢你，喜欢不喜欢他那情商说得个啥，“而且指不定是萧澎那边有什么计划，你也看到永泽那么多军车。”

阿焦点点头。

然而或许是响管留给大伙的印象，老烟尽管表面反对着芽菜，其实心里也赞同这说法，以至于老烟还是补了一句——“出来了，就别想里边的人了，外边大世界，有得你选。”

阿焦又是笑笑，接过老烟的烟。

他们这几个人没有哪个喜欢响管，阿焦看得出来。

在他和响管走得近的那段时光，谏远一般不发表看法，因为他年纪最小，说话也没什么分量。宏湛比较委婉，暗示过阿焦这个人摸不透，让阿焦多个心眼，不过宏湛好似对谁都不主动了解，所以他连管哥和响管是同一人都不清楚。而老烟大多数时候不管私人情感的事，不过他也跟阿焦说过，这逼人什么来路都不知道，你不要太信他了，清楚没有。

只有芽菜，这个似乎说话都不懂用形容词的粗砂地奴隶表示过几次，他说凭借他职业的眼光，响管不是那种会动感情的人。

那会大家还笑话芽菜，说你懂啥叫动感情不，你就知道抱着老烟说队长我喜欢你了，多个词都没。

芽菜气鼓鼓的，不和他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争论。

阿焦听得进大伙的说法，他也看得到响管这个人是换着宿舍进。所以刚开始响管和他接触时，他都没往那方面想。

响管是个精壮的男人，如果不说他的籍贯，大家还以为他是沙岗人，尤其是他的狠劲，那和他们永泽可是差得很远。其实在响管刚来的时候，阿焦就注意到他了。因为他没有那么多话，在他身上有一股难以描摹的粗蛮。

没错，那会响管是沉默的，当然很多人刚过来时都沉默，比如谏远和芽菜，但管哥既不是因为什么都不敢说而不说，也不是因为不懂说什么而沉默，他的精明写在了眼睛里。

当他随同那一群人下开车的时候，大家都在东张西望，只有他一眼就看到了老烟，哪怕老烟这个队长穿着和别人一样的衣服。

总队长对待所有新来的人都一样，可以直接放进黑屋里，也可以让对方跟到宿舍，让他们把衣服脱干净，然后，他看到这人身上的枪眼。那枪眼打在左下腹部的位置，两枪。

老烟说，你叫什么。

对方说，他们叫管哥。

老烟笑了，他说我看过你的档案，你不叫管哥。

对方说，我叫管哥。

老烟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让他把裤子也脱了。

(省略)

“我可以让你去干活，也可以让你进黑屋关一轮。我是这里的总队长，你知道，所以，对我说真话，也只能对我说真话。”

管哥说，我叫管哥。

老烟的匕首从（省略），问，还是叫这个吗。

管哥说，嗯。

老烟把他放走了，关进黑屋里。

管哥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一眼，从黑屋拷打再出来后也没看老烟。相反，他和站在门外的阿焦有过一瞬间的对视，而这个对视让阿焦确定——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响管在黑屋里待了很长时间，就像芽菜一样。

而对于这类人，老烟一般有两个判断，要不就能从他身上得到大量的信息，要不就能为己所用。芽菜属于后者，而这个响管，老烟曾觉得是前者。可是他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坚韧得像是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