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焦问,那你要用他吗?
老烟则摇摇头,他说杀了浪费,可是……没法相信他。
老烟的判断是对的,因为在他从黑屋放出去之后,这家伙很快就像彻底换了性格一般,穿梭在各个副队长和分队长之间。
而阿焦也听从了老烟的判断,没有再与他过多接触。
所以当阿焦再次注意到他时,是他帮狱警处刑犯人。
狱警过来的那一天扛着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单,念了几个名字。
这样的情况是有队长级别的人向上举报,又因为担心暴露举报身份,所以写了报告提交,让处刑队下来帮忙。不过处刑队有时候也懒得动手,他们会随便叫几个犯人前来,把枪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扣下扳机。
管哥就这么给塞了抢。
被喊了名字的几个犯人从人群中走出去,而其中一个似乎懂得是咋回事,扭头就跑。
管哥拿出手枪,还不等那人跑多远,便干脆地把他毙了,两枪,子弹从后背射入,估摸着是从左下腹钻出。
剩余的人则站成一排,穿制服的发令,穿囚服的杀人。
整个过程耗时不过几分钟,越野车又开走了。好像它没有来过一样,只有围成一圈的囚犯跟前,多了几具熟悉的尸骸。
挖坑把那些人埋了的时候,老烟让阿焦靠过来。
老烟说,无论是用匕首抵着他□□时的淡然,还是从卡车下来时一眼就看出我是总队长的神态,这样的机警不是这群囚犯有的,是穿制服的才有。
是的,那会老烟甚至推断,管哥本来就是穿制服的,所以送进来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或许是为了查清楚什么,或许是为了威慑这些人闭上嘴,或许是让他们不敢再信任彼此,又或者他什么都不懂,高层交代了他这么做,那就服从。
这样的判断让阿焦更加敬而远之了,可是不知为何,他仍然会时不时看向管哥,或许是因为他和囚区里太多人熟络,而且过于夺目了。
所以阿焦真正和管哥熟悉,是因为他去清点武器仓库碰到了对方。
武器仓库在他们囚区的一个小坡上,按理来说只有总队长才有钥匙。但是老烟很相信阿焦,所以在他要吃吃喝喝的时候,也会把钥匙交给对方,阿焦不喜欢和那群人混在一起,因为他们喝多就会拿他给人剁掉的玩意来说事。
而当他清点完东西,看看有没有受潮,有没有失窃,有没有给什么野兽咬了仓库的窟窿后,关了铁门,回头便见着那个人拿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地也往小坡上走。
阿焦没打算和管哥交谈,他们也没什么好谈,而且他也不能阻止其他人在武器库旁边聊天看夜色,说到底只要不爬进栏杆里被报警器逮到就行。
但就在阿焦和对方擦肩而过时,管哥叫住了他。
“副队阿焦吗?”管哥呼出一股的酒气。
“是。”阿焦回过身,看向了他。
管哥笑了,寒冷的囚区里他说话像涌着热气。他说我一直很想认识你,但副队好像不怎么和我们混一块,是不是。
阿焦尴尬地皱了一下眉,看着对方擦了擦再伸过来的手,握了一下。
管哥确实很热,那掌心和阿焦不是一个温度。管哥似乎也感觉到阿焦的冷,把酒瓶子送过去,说要不要喝些,暖身子。
阿焦经常反思,是不是因为当初他寂寞了太久。老烟有芽菜,谏远念着他哥,又爱又恨,宏湛也成天抱着那些信纸浮想联翩,只有阿焦,他没有挂念的人,也没有人挂念他。
所以当管哥对他表达出兴趣且渴望交谈时,纵然他也不相信管哥的笑容,但还是没有拒绝。
管哥善于聊天,这是让阿焦无数次感慨的事。至少管哥会很认真地听阿焦说话,哪怕阿焦不怎么说话。他也会仔细揣摩着自己的话题是否被对方喜欢,如果阿焦轻笑一下不回答,他就把话题转开。
管哥不是伪装成这样,反之,之前的冷漠才是一份伪装,或者说是他还没有想清楚。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