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谢衿的心思，她心中始终为那些死去的人愧疚。可她的选择，才是真正为郦渠的长远考虑。

谢衿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开朗得像阳光：“你真的很聪明，又很漂亮。这么一想，有你陪着赶路，好像也不赖。”

就是这小家伙生活方面有些笨拙，比如衣服总穿不好，还会走错房间。不过除此之外，倒是个很不错的同行者。

凌霜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微红，心中却像被阳光洒满，温暖而明亮。

“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凌霜问道。

“去永乐城吧。”谢衿眼睛一亮，“我听说那里是正魔两道和平共处的地方，很是奇特。”

经过数月的跋涉，两人终于抵达了永乐城。

刚踏入城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吆喝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市集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工艺品和美食，行人络绎不绝，既有身着道袍的正派修士，也有气息各异的魔修，大家互不干扰，各自忙碌，一派人间烟火气。

“真没想到，正魔对立这么严重，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谢衿忍不住感叹，转头问道，“凌霜，你说为什么永乐城能让他们和平共处呢？”

凌霜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与谢衿相处的这几个月，他发现她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却格外惹人喜欢。

“两位是外地来的吧？”一个摆摊的老板笑着招呼道，“来尝尝小老儿家的冰雪冷圆子，别处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老板怎么知道我们是外地来的？”谢衿好奇地问道。

“你们的衣着打扮啊。”老板指了指他们的衣服，“永乐城的人大多是来经商的，衣服讲究便宜好行动，都是束袖束脚的。可二位穿的，都是宽大的广袖，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谢衿和凌霜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他们倒是没注意到这点。

“那来一份冰雪冷圆子。”谢衿说道，“对了老板，这附近哪里有卖衣服的？我们想换一身当地的装束。”

“向西走，有一家锦衣坊，那里的衣服款式新颖，质量也好，你们可以去看看。”老板热情地指路。

锦衣坊内，谢衿很快选好了一身束袖的衣裙，换好后便坐在一旁，等着凌霜挑选。这几个月她发现，凌霜其实十分注重外表，挑衣服格外认真。

“阿矜，这件好看吗？”凌霜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转头问道。

“好看。”谢衿如实回答。

“那刚才那件青色的呢？”他又问。

“也很好看。”

凌霜放下长衫，有些怀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没认真看？”

谢衿有些无奈，凌霜本身就生得极好看，眉清目秀，气质出尘，就算是随便披块布，也难掩其色。她站起身，随手拉过旁边一位正在挑选布料的姑娘，问道：“姑娘，你觉得他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那姑娘抬头看到凌霜，脸颊瞬间绯红，含羞带怯地说道：“公子无论穿什么，都很好看。”

说完，便匆匆低下头，心跳如鼓。

凌霜的目光又落回谢衿身上，固执地问道：“我问的是你，好看吗？”

谢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真的很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这个直白又真诚的回答，显然取悦了凌霜。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眼底盛满了笑意，转身高高兴兴地去付了账。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