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正教掌教的行踪从不定死,每月初一,他会随机选一处教址巡视。虽说各处分管有序,可他总念着教民的冷暖,非得踏入街巷农舍,亲眼瞧见大家安稳度日,心里才踏实。
谢矜和凌霜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初来乍到不过一个月,就撞上了掌教每月一次的巡查。一想到能亲眼见到这位心系万民的掌教,两人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期待。
谢矜望向远处教民忙碌的身影,转头对凌霜笑了笑:“虽说我们现在力量微弱,连眼前的小事都未必能做好,但这块地方不一样,它像一粒火种,只要有风,就能烧遍原野。”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凌霜读懂了她的眼神,开口道:“听你这么说,好像已经对那位还没见过的掌教充满好感了。”
谢矜倚在街边的石栏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卖花的老妇人笑着给小姑娘递上一束野花,打铁的汉子擦着汗和顾客讨价还价,连路过的孩童都蹦蹦跳跳地唱着歌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眼里满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向往。
她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佩服:“凌霜,我之前说欣赏掌教,现在觉得那两个字太浅了。我是真的佩服他——在外界铺天盖地的误解和谣言里,他能守住初心,造出这样一个地方,让这里的人不用活在恐惧和压抑里,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能有尊严、有希望地活着,这简直是个奇迹。”
凌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轻轻点头:“是啊,外界的传言像一层厚厚的乌云,遮住了真相。可只要走进这片土地,就能看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地狱,而是一群人在认真生活的人间。”
谢矜望着街上依旧鲜活的人群,眉头渐渐皱起:“真不明白,外界为什么非要往中正教身上泼脏水。一个刚萌芽的教派,既没招惹魔道,也没冒犯正道,可两边都要掺一脚抹黑它——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怕这里的火种烧起来,怕民众看到,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活法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懑,又有几分对真相的渴求。”
“外界说中正教神秘,教民愚昧,掌教愚弄众人,连女人都过得苦不堪言。”凌霜开口,声音清冽好听,语气却冷得像冰,“现在看来,那些传言根本不能信。
谢矜望着远处中正教的山门,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笑:“正道总说自己光明磊落,魔道从不掩饰自己的狠辣,可他们却做着同样的事——一边愚弄着自己的教民,一边迫不及待地联手抹黑一个刚萌芽的教派。中正教明明连跟他们抗衡的力量都没有,他们却像见了洪水猛兽一样。说到底,他们在害怕什么?是害怕中正教的‘不一样’,还是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破?至少这几日我在这里,看到的只有温暖和希望,哪里有传言里的半分黑暗?”
初入城中,谢荆遇到一位中正教的女子,她过得快乐又自在,眼里有光,正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活得很有尊严。在街上,随处可见这样的女子,她们阳光自由,丝毫没有传言中被束缚的苦难模样。
对比中正教的鲜活,魔道和正道领地的普通人过得却像在泥沼里。每个教派都划有领地,可领地内却分着森严的等级:身处宗门高层的人,自视“最接近神明”,住在华丽的殿宇里,对外面普通人的饥寒交迫视而不见,只把他们当作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连怜悯都觉得多余;而那些普通的教派成员,虽也算教派一份子,却没资格踏入高层的圈子,只能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在底层挣扎求生,与云端的高层有着天壤之别。
谢荆曾路过魔道管辖的郦渠,那是个坐落在两派交界的地方,山川秀美,空气中弥漫着最天然、最纯粹的灵气,连草木都长得格外茂盛。
可这份生机,在魔道修行者眼里,却成了“无主之物”——他们从不认为,郦渠的普通人与小妖有资格享有这样的灵气。于是,为了抢夺灵气,他们带着法器闯入离曲,烧杀抢掠,不放过任何一个活物。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在他们刀下哀嚎;那些刚修出灵智的小妖,被打得魂飞魄散。在魔道修行者的疯狂里,郦渠的灵气成了血的祭品,而他们的眼里,只有得到灵气后的满足,没有半分对生命的敬畏。
在正道的领地,梨花从小长大的村落遭遇了灭顶之灾:村民们在睡梦中被惊醒,一夜之间惨遭屠戮,血流成河。可如此残忍的自相残杀,在正道宗门眼里,却只是一场供他们取乐的戏。他们坐在高台上,看着村民们绝望地挣扎、哭喊,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这些人求生的样子丑态毕露,可笑至极。
不管是小小的郦渠,还是梨花长大的村落,在正道和魔道眼中,都是毫无价值的存在。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还有没能力聚齐灵气的小妖,他们的生命轻如鸿毛——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在这些高高在上的教派心里,掀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