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真没想到我能选上这门课。维君当初跟我说,他上的足球课有空位儿,我就想把我那无聊的健身气功退了,选足球,结果你猜怎么着?等我选完了足球一看,这门课竟然还有余量!”
“你就说这是什么运气!”
平差瞅着邹行宋那兴奋的样子,只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变成猴子抢夺路人的香蕉了。
他敷衍地点了点头,坐回座位,默默带上了耳机。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周四晚上。
邹行宋在宿舍里磨叽,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塞进去,就是不肯出门。
又过了一阵,他偷偷凑到沈维君身边,问道:“维君,你有没有兴趣学学寄生虫病呀。”
“没有。”沈维君正在调试代码,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不行,我晚上还要开会。”邹行宋刚刚张开嘴巴,都没说话,沈维君就抢先一步说道,“我是主持。”
“是,部长大人真是忙碌啊。”邹行宋不情愿地挪开,又把脸伸向平差,“平差,那你呢,你晚上有什么事儿不?”
“有。有一些刚好和你的《寄生虫病》冲突的事。”
“那就是没事,你陪我上课去呗。”邹行宋伸手,一把揽住了平差的肩膀。
“你都多大了?上课也要人陪?”平差难以置信地回头。
邹行宋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吗……据说……医学院——就我那门课上课的地方……正在闹鬼……”
“鬼”字一出,平差立马警觉起来。
什么鬼?
吸血鬼吗?!
“细说。”
“据说有人看见,那栋楼里晚上有小孩儿乱跑,还听到了小孩哭。”
“这门课又是晚上上的,我怀疑当初我能选上,也是因为有人害怕退了课。”
“论坛上一堆人讨论,你们俩竟然都不知道?!”
“这种东西没必要害怕,越说越玄乎,估计没两天就风平浪静了。”沈维君设好程序的断点,点击运行,“上课去吧。”
默了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实在担心,你下课我可以去接你。"
“倒也没那个必要,我也不至于那么怂。”
邹行宋定了定心神,把书包拉链一拉,准备出门。
“我和你去。”平差突然说道。
“这么好?!”,邹行宋喜出望外,赶忙打开宿舍门,“走走走快走!我们要迟到了!”
那积极的样子,仿佛是生怕平差反悔。
门“砰”地关上,沈维君扭头,向着宿舍门的方向看了片刻,又回过头来,继续调试代码。
两人赶到教室,邹行宋习惯性地往后排扫视。
水课的后排向来抢手,他们来得晚,本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在教室边角还真找到两个连着的空位。
那本是三个连座,最外面的座位上放着物品,显然有人占了,里面的两个座位空着。
邹行宋赶紧钻进去,一手护住里面的位置,朝平差招手。
见平差来了,邹行宋屁股一挪,坐到了最里边,平差则坐到了中间。
闹鬼的医学院里确实有鬼。
那只死蝙蝠确实在……等等,不对,这气息也太近了吧?
平差一抬头,正好看见埃舍尔把水杯放在桌上,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理所当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果然是你搞得鬼,死蝙蝠!
邹行宋在旁边,平差不想有大动作。
“什么搞鬼?”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差点忘了这妖怪会读心了。
算了,会读心也好,省得被人听见。
“你自己办的事,自己不清楚?”
“我办什么了?英语课帮你?”
好啊,你提英语课是吧?
“镯子还勒手吗?”平差反击道。
“你左边的那个人,是你朋友吗?”埃舍尔换了个话题。
“你就不怕我再念咒吗?!”
“看来他是你朋友。”
埃舍尔抬手,刚想和邹行宋搭话,腕间突然一阵刺痛。
“哦~看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呢。”
“你来医学院干嘛?”
“找你。”
“你就不能换个理由吗?”
“我实话实说。”
平差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只死蝙蝠绕圈子。他回归正题:
“医学院闹鬼的事,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