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拿到的就是那扇门的钥匙了。”沈维君说道。
平差三两步上前,走到门口,胳膊上挂着邹行宋的沈维君也走到他身旁,用蜡烛给他照明。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平差手腕用力,轻轻一转。
门,开了。
房间似乎是个儿童房,正中间摆着一个婴儿床。
周围黑漆漆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模糊的、大小不一的块状物体,看起来像是积木。
平差开着门,让沈维君和邹行宋先进去,然后跟着踏入,身体依旧不着痕迹地卡在门口与内部之间。
埃舍尔迈步上前,就在他即将与平差擦肩而过进入房间时,平差猛地伸手,把他按在门框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诚心搞事是不是?!”
埃舍尔顺势将手揣在兜里,偏过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自按住他胸前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平差隐含怒火的脸上。
这个角度,他需要微微仰视平差,但他没有丝毫受制于人的窘迫。
他也压低声音:“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朋友……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魔法都分辨不出。”他刻意加重了“魔法”二字。
“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们连魔法都不知道,”埃舍尔逆着平差的压制,身子一点点向前,将嘴贴在平差耳边,用近乎气声的呢喃,吐出蛊惑而挑衅的话语:“那我岂不是比你的朋友还要了解你?”
“神经病!”碍于舍友,平差不敢大声,低低骂了一句,手一使劲,将埃舍尔带入门内,关上了门。
埃舍尔理了理衣服,好心地提醒:“不要站得离门那么近。”
平差冷眼看着他,终究还是在他那笑吟吟的目光中向前迈出一步。
新的背景音乐响了起来——不再是激烈的嘶吼,而是变成了更加具体、更加令人不适的声音:
沉闷的、□□撞击的“砰砰”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怒骂,以及女人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哀求与凄厉的惨叫。
“嘭!”
声音以一声巨响结尾,房屋的门被从外面狠狠撞了开。
平差看向埃舍尔,后者正双手抱胸,斜倚在墙边,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个稍显得意的笑容。
“平差,平差!快点把门关上!”邹行宋伸着脖子,一只手指着门,动作颇显滑稽。
“不用怕,”沈维君按住他,声音依旧平稳,“门是NPC推开的,我都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你不是要练胆子吗?”看着邹行宋越搂越紧,沈维君无语道。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邹行宋搂得更紧。
沈维君的注意力很快被房间中央的婴儿床吸引。
他用蜡烛照亮婴儿床,床上摆着几个小玩偶,小玩偶下压着一张纸:是一张A4纸打印的B超单。
沈维君拿起纸,B超单的图片下面,有一行字:
“8月15日,我的孩子,我失去了他。”
“她因为家暴失去了孩子吗?”联想到刚才殴打的背景声,邹行宋说道,“好可怜。”
“弱者总是喜欢把手伸向更弱者,人类的劣根性。”埃舍尔平静地开口。
似是感受到平差的目光,埃舍尔又补充了一句:“是我片面了,其实强者也喜欢霸凌弱者。”
“你想表达什么?”平差一下就想到了猫妖。
“Chickens come home to roost.”埃舍尔却吐出了一句英文。
死装什么呢?!
“说的对。”沈维君低声应和。
说的对?
平差皱眉,又看向沈维君。
“啊?啥、啥意思啊?”邹行宋也茫然地看向沈维君。
“恶有恶报。”沈维君淡淡地说。
平差心头一颤。
屋内一时沉默。
“这个抽屉,好像是个密码锁?”埃舍尔最先打破了沉默,仿佛刚才的话语只是随口一提。
他总能最快调解情绪。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调动过情绪。
沈维君拿着蜡烛走过去,微弱的光照亮了抽屉上的数字密码锁。
“四位数字!日期!肯定是日期!”邹行宋从刚才的低落情绪中稍稍抽离,指着沈维君手里的B超单,“0815!绝对是这个!”
埃舍尔闻言,伸出修长的手指,搭在密码锁的滚轮上,轻轻转动。
“0……8……1……5。”
四个数字依次对准标记线。
“咔。”
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埃舍尔没有立刻拉开,而是侧头看向一旁的平差:“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