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不行,不能认输!外面还有两个玩家呢!
她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朝着门板狠狠扑去,大声哭嚎道:“开门啊!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门外,用手抵着门的邹行宋被这忽然的推力和几乎贴在耳边的尖嚎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有点发软。他索性将身子直接靠在门上,试图用体重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感受到门外实实在在的抵抗,NPC欣慰一笑,世上还是有胆子小的、愿意给自己提供正反馈的好玩家啊。
她立刻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啪啪啪”地拍起门来,尖叫声愈发凄惨。
“好玩家”邹行宋哆哆嗦嗦地,嘴唇翕动,不知在念叨什么。
念《大悲咒》?
不可能吧,他会背吗?
仔细一听,好家伙,念校训呢。
总共就八个字的校训,被他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念叨,仿佛是什么能驱邪镇魔的真言。
……
沈维君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听着邹行宋这通毫无章法的“校训护体大法”,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无奈得甚至有些想笑。
就在这时——
“滋啦……沙……”
房间里的那台老式电视,漆黑的屏幕上,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片雪花点,紧接着,一张极度扭曲、惨白流血的鬼脸忽地占满了整个屏幕,大张着嘴,然后,那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睛,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从正前方,一点、一点地转向门口的方向!
显然,是专门设计好用来恐吓堵门的玩家的。
沈维君迅速瞥了一眼屏幕,又看向邹行宋,索性这家伙胆子小,眼睛一直闭着不敢睁开,倒也完美错过了这场视觉冲击。
似乎是完成了所有的“惊吓”流程,NPC尖叫拍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直营造氛围的背景音乐也跟着停了。
暗处再次传来轻微的“咔哒”声,知道自己至少狠狠吓着了一个玩家的NPC心满意足、无声无息地退回了暗门之后。
“嗒。”
仿佛一个信号,卧室顶部的灯,吃力地闪烁了几下,勉强亮了起来,发出昏沉的冷白色光。
床上的埃舍尔缓缓坐起,抬手随意理了理额前一丝不乱的碎发。
衣柜门从内推开,平差走了出来,埃舍尔冲他微微一笑。
那拙劣的笑容一看就没安好心。
平差质问他:“你刚才动什么?”
埃舍尔迎着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解释,反而将修长的食指竖起,轻轻抵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个经典的噤声手势。
然后,他用他那宝石般的蓝眼睛看向门的方向,轻轻“嘘”了一声。
平差心下一惊,瞬间收声,皱眉看向门的方向。
门外?
门外,沈维君的确将耳朵贴近了门缝。
他听到,里面先是有很低的说话声,像是平差在问什么,但听不真切,随后便彻底安静下来。
这种刻意的安静反而更显蹊跷。
他几乎能肯定,平差和这个外国人之间有联系。
而且,平差似乎不愿意让他们知道……
反正也被人发现了,他索性放弃,直接将手放在了冰凉的黄铜门把上,刚要转动。
“哎哎……!”邹行宋见状赶忙伸手阻止,“能……能打开了吗……?”
沈维君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NPC都走了!背景音乐都停了!灯都亮了!”
说完,他手一转,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门,走进了屋内。
“严谨嘛……严谨一点总是好的……” 邹行宋嘟囔着,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探头探脑。
“要不要坐会儿?“埃舍尔仿佛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旁的床垫,对着刚进来的沈维君和邹行宋发出邀请。
“大、大可不必。“邹行宋可不想和室内的摆设有任何接触,后退一大步,摆摆手,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沈维君打断了。
沈维君没接埃舍尔的话茬,他的目光在平差略显紧绷的侧脸和埃舍尔从容得过分的笑脸之间快速扫过,然后转向客厅对面,那扇他们进来时的门扬了扬下巴,说道:“别坐着了,我猜,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个任务了,找到所谓的备用钥匙,离开密室。“
“已经找到了,刚才那个NPC特意留下来的。”埃舍尔接话接得自然无比,他像是变魔术般,从背后取出了一把钥匙,展示在大家面前。
接着,平差的脑海中,传来了埃舍尔耐心的解释:“刚才动那一下,就是为了收起这把钥匙,免得它掉到角落里,让你们找不到。”
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说是当他傻?
平差都懒得搭理他。
“之所以现在回答你,是因为讲礼貌。”那声音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坦然。
讲礼貌?!
平差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讲礼貌你强制拼场玩密室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