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恶。”沈维君还在沉思,邹行宋已经抢答了。
“那他该死吗?”埃舍尔紧接着问。
“当然!”邹行宋毫不犹豫。
沈维君抬手,轻轻按住邹行宋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常人都会这么认为。”
他看向埃舍尔,语气平稳地下了结论。
如果这个外国人的目标真是让平差听到,那么他的答案,已经足够清晰。
但是,为什么?
“正常人啊……”埃舍尔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我觉得你说得对。”
“听到了吗?正常人都觉得他该死。”埃舍尔的声音再度在平差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安慰我’?”
“他看出来了哦。”埃舍尔话锋一转。
“什么看出来了?”
“我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埃舍尔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慢,“你这个朋友,真的很聪明。”
“你想干什么?!”平差瞬间警惕起来。
“我说了,安慰你呀。”埃舍尔回答了之前的答案。
可这明明是两个问题!平差感到一阵烦躁,“你别想动他!”
“我答应你了,不害人。”
“你刚才就在吓唬人。”平差指的是埃舍尔控制电子蜡烛的事。
“吓唬人就算害人吗?” 埃舍尔反问,语气依旧轻飘飘的,“那在医学院吓人的猫妖,也同样罪孽深重喽?”
“它跟你不一样!”
“你跟它才不一样,你是人,而它是妖。”
神经病!
平差不想再跟他进行这种令人火大的脑内拉锯,索性将注意力拉回现实,开口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找钥匙,”沈维君收回打量埃舍尔的视线,环视狭小的厨房,“通往最后那扇门的钥匙。”
搜寻开始。
厨房的橱柜、冰箱、甚至水槽下方都被仔细检查了一番,一无所获。
最终,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逼真的假人部件上。
邹行宋看着其他三人面不改色地拿起那些涂着暗红、青黑颜料的“断臂”、“残腿”,甚至仔仔细细地翻看检查,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自打进了这密室,身边这三位是一个赛一个的镇定,面对这些足以以假乱真的“尸块”,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这真的科学吗?!
想当初还有于墨能陪他一起怂,现在……
想念于墨的第999天……
正当他内心疯狂吐槽时,那颗被平差随手放在一旁的假人头,忽然咕噜噜地朝着他的脚边滚了过来。
“哇啊!”邹行宋吓一跳,连忙抬脚躲避。
是埃舍尔!死蝙蝠!又想吓唬邹行宋!
平差眼疾手快,在那脑袋撞到邹行宋之前,一把将它抄在手里。也正是他这么用力一捏——
“咔。”
假人闭合的嘴竟然张开了,一把银色的钥匙,从里面掉了出来,“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钥匙!是钥匙!”邹行宋顿时忘了害怕,激动地指着地面喊道。
平差面无表情地将那颗还在咧着嘴的假人头丢回“尸堆”,弯腰捡起了钥匙。
就在他拿着钥匙打量的时候,那个恼人的声音又来了:
“看来,我们配合得还算默契?”
默契?谁跟你默契!
这死蝙蝠果然早就知道钥匙在哪了!
平差攥紧钥匙,转身走向客厅里那扇尚未开启的、最后的门。
门扉在钥匙的转动下应声而开,门内透出昏暗的暗红色光线。
四人依次进入。
这似乎是一间卧室。空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铺着暗色床单的床,一个高大的老式木质衣柜,一个镜子完全碎裂、只余扭曲框架的梳妆台。
再没有别的了。
梳妆台上,一张皱巴巴的、边缘沾染着褐红色污渍的纸,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纸上用颤抖而扭曲的字迹写着:
“躺在床上……成为他……亲身感受……罪恶与恐惧……这是报应……”
“躲进柜子……屏住呼吸……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也许……能知道她的全貌……”
“留在外面……关起门……牢牢堵死……将她彻底困住……大家……安全……”
“选择……你的位置……”
“嘶……这啥意思?角色扮演?”邹行宋凑近看了看,一头雾水。
“看起来,需要一个人躺到床上,扮演那个所谓的‘他’,我猜是指实施家暴的丈夫。一个人躲进衣柜,去看清‘她’——那位被虐待的妻子的……鬼魂?剩下的两个人,堵门,确保屋内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