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君快速分析道,“我猜是这样。”
“那我来躺床上吧。”埃舍尔立刻接话,语气轻松。
他径直走向那张看起来并不舒适的床,坐了上去,甚至顺手怕了拍上面的灰尘。
“那我去衣柜。”平差紧随其后,他可不放心埃舍尔和别人一起行动。
沈维君点了点头,看向邹行宋:“那我们负责‘堵门’。”
邹行宋忙不迭地同意,只要能体面地离这些吓人的“剧情中心”远点,让他做什么都行。
两人正准备退出房间,平差的脑海中却再次响起埃舍尔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玩味的语气:
“要不要提醒一下你那位胆子不大的朋友,离客厅里的旧电视远一点?”
“为什么?”
“有个小机关还没触发,下一步估计会有‘惊喜’从屏幕里扑出来。”埃舍尔说道,“当然,信不信由你。”
平差看向埃舍尔,后者已经姿态闲适地在床上躺平,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胸前,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没再看他。
纠结只在瞬息。
平差还是转向正在挪动脚步,准备退到门边电视附近的邹行宋说道:“行宋,离电视远点,争取别看它,可能会有……突脸。”
“啊?电视?”邹行宋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台黑漆漆的电视。
“你也注意到了?”沈维君说道,“电视后壳缝隙里,有个很小的红色指示灯一直在闪。”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有鬼对吧!”邹行宋立刻找到了同盟,激动地看向沈维君。
他就说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胆子小嘛!
沈维君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的眼神看着邹行宋,一字一顿地解释道:“有电源指示灯,说明它连着电路。连着电路,就说明它有机关。”
“在这种恐怖密室里,一个老旧的电视机,除了用来搞突然惊吓,我实在想不出它还有什么别的、更合适的用途。”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那维君你也离远点!”邹行宋有些尴尬,赶忙为自己的胆小找补。
沈维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配合地和邹行宋一起,侧身站在门边,尽量远离电视屏幕的正面方向。
平差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躺好、仿佛准备安然入睡的埃舍尔,转身钻进了那个陈旧的木质衣柜。
柜门处有透光的栅格,可以从里面清晰地看到外面。
沈维君从外部握住门把手,用力一带——
“砰!”
房门紧闭。
几乎在同一时刻,卧室连同客厅,所有的光源骤然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诡异的背景音乐幽幽响起,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呜咽、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声音,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嗒、嗒”轻响。
平差屏息凝神,紧盯着埃舍尔,但埃舍尔双眼紧闭,仿佛真的就在睡觉。
突然,梳妆台旁的墙壁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一扇隐蔽的暗门随之滑开!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染血白衣的NPC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径直扑向床的方向!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伴随着凄厉无比、饱含痛苦与怨恨的嘶吼,NPC扑到床边,对着床上“扮演丈夫”的埃舍尔疯狂地嘶吼、质问,双手重重地排在床上,弄得木床嘎吱作响。
然而,埃舍尔毫无反应。
用脚想想就知道,他自己就是恐惧本身,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拙劣的人造恐惧?
NPC按照剧本嘶吼了片刻,意料之中的惊恐反应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的动作顿了顿,似是有些困惑。
啥意思啊?你完全不害怕是吗?
算了,没事儿,还有下一个呢。
NPC停止拍床,僵硬地转过头,仿佛是“盯”上了平差藏身的衣柜。
她开始移动,一步一步,朝着衣柜挪来。
“乖~别怕,我在呢。”埃舍尔带着笑意的声音,偏偏于此刻在平差的脑海中响起。
怕?!
我连你这只真鬼都不怕,我怕NPC扮演的假鬼?
平差简直想翻白眼,这死蝙蝠是专门来气他的吗?!
NPC缓缓走到衣柜前,用身体重重撞了一下柜门,老旧的柜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微微摇晃。
平差在里面,眼都没眨一下。
……这届玩家怎么回事?
床上那个不怕,你也不怕?
NPC不信邪,又伸出手来,用长长的指甲,在柜门上狠狠刮擦起来!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声音刺激着鼓膜。
平差的视线绕过NPC,发现躺在床上的埃舍尔,似乎动了动?
这死蝙蝠在干什么?!
就这么刮擦了好几下,见柜子里的玩家似乎都没有集中注意力看她一眼,NPC终于放弃,转而扑向这房间里最后的目标——那扇紧闭的房门。
真的假的?这四个玩家,难道连一个害怕的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