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坐我这里吧?”一个温和的声音自平差另一侧响起。
平差扭过头去,只见沈维君已经站了起来,将平板收进书包里。
啊?
维君,你的冷静呢?你的理智呢?你的分析呢???
你怀疑他啊!你应该怀疑他的啊!
沈维君压着脸上的笑容,拍了拍平差的肩膀,退回到后面的座位上。
“谢谢。”埃舍尔从善如流,冲着沈维君点头示意。
平差又扭过头来,瞪向埃舍尔,在脑子里质问:“是你搞得鬼吗?”
埃舍尔在平差暴躁的目光中,从容地坐到了沈维君原来的座位上,从电脑包中取出电脑,放在桌子上。
“我搞没搞鬼你看不出来吗?”他一般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一边在平差的脑海中回答。
他似乎确实没搞鬼,但平差不信。
“维君怎么可能会主动让座?!”
这完全不合逻辑!
“因为他喜欢啊。”
“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埃舍尔故意顿了一下,“我明目张胆地喜欢你。”
说得肉麻又深情。
“神经病吧你!”平差差点吼出声。
“学长,请问你真的是我们这门课新换的助教吗?”已经重新坐好的祝盈转过身,手撑在埃舍尔眼前的桌面上,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不是。”埃舍尔笑着摇头,“你们的助教生病了,我替他一次课。”
“你搞的鬼?”平差立马抓住关键,在脑海中质问。
“我又搞什么鬼了?”埃舍尔反问,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让人生病。”
“非要我说实话吗?”
“你果然害人了?!”平差捏紧口袋里的符咒。
埃舍尔在平差脑海中发出一声轻笑,“我问他用不用替他上一堂课,他想也没想就决定‘生病’了。”
“能闲着为什么要干活呢?你说是吧。”
这个答案让平差噎住了。
埃舍尔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开始专注地摆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宏观经济学》的pdf讲义。
前排祝盈和金晴的脑袋又忍不住凑到了一起,两个人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聊着。
埃舍尔见了,按下平板电脑的屏幕,将头向前探去,竖起一根食指,优雅地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要上课了,当着助教的面,还不好好预习一下吗?”
“好的好的好的!预习!这就预习!”祝盈和金晴异口同声,瞬间坐直了身体,匆忙拿出课本。
平差从背后拽住埃舍尔的衬衫,一把将他拉过来,压低声音,警告道:“离她们远点!”
“你吃醋了?”埃舍尔却用正常音量回答。
吃醋?我tmd在警告你!我tmd现在就想念咒疼死你!
“你想惩罚我?”埃舍尔接着问。
“我当然会,你等着的!”平差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
前天没罚你,让你个死蝙蝠嘚瑟起来了是吧?!
话音刚落,平差突然感到无数道视线“唰”地一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止是祝盈和金晴,不止是沈维君,是整间教室,几乎每个同学都投来了或好奇、或惊讶、或兴奋的目光!
我靠!不对!这话说得有歧义!他不能这么说!
埃舍尔笑笑,“不要那么大声啦。”
tmd,死蝙蝠你装宠溺给谁看啊?!
你故意套路我是吧?!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一个胖胖的,看起来很和善的男老师在讲台上站好,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乖~惩罚的事下课再说。”埃舍尔用只有平差听得见的声音安抚道。
谁tm听你的!
“你要在助教面前捣乱吗?嗯?”
你大爷的!
在众人面前就嘚瑟的不行,单独对我就那个死样子!
“上节课的知识比较重要,我想先看看大家的掌握情况,”老师切换了一页ppt,“那我们就找个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平差正满脑子想着怎么教训一下这只死蝙蝠,恍惚间隐隐感受到了一股视线。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讲台上老师那双含笑的眼睛。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