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川是因背部受到剧烈砸击,造成轻微脑震荡及肺震荡急性咯血,出血量较大引发血性休克,好在就医输血及时,并没有造成生命危险。
邱玉新面色惨白,心里的不安和慌促达到了顶峰,他握着纳兰川的手贴在脸庞,缓缓阖上眼:“哥…”一股热泪从眼角无声滑落,邱玉新鼻头一阵酸涩,吻了吻纳兰川的掌心。
葛先宏刚交完费,透过病房门瞥到这一幕,静静地在门口站了几秒,选择转身贴在墙边守着。
咔哒,门把手开动,邱玉新从病房出来,葛先宏指了指楼梯口:“我得赶回去了,队里一堆事没处理。”
邱玉新沉着哑掉的嗓子:“把我顺路捎过去吧,麻烦了。”
云滇市公安局缉毒大队。
“方局。”
方晋明将一沓资料摆在他跟前:“号码登记信息是假的,通过对运营商深层路由器宽带拨号记录进行查询,那几通号码都经过倒手。”
邱玉新翻了翻:“不能通过路由器节点反向推导吗?”
方晋明摇头:“哪有那么容易,通过对路由器产生的ICMP错误报文路径回传信息排查,电话号码的真实来源就是本市,你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两种,人就在当地,另一种是最不可观的,犯罪分子利用GOIP硬件和VOIP技术将传统GSM移动电话信号转化为网络信号,进行了IP伪装。”
“能申请国际协作突破侦查吗?”邱玉新知道这会很困难。
境外IP服务器或VP.N的侦查受到极大的地域权限阻碍,就算依托国际刑警组织及双边司法合作,也会受到境外执法机构配合程度影响,更不用提能要求相关机构准确调出当地VP.N服务商及服务器托管商日志,层层文书批准下来少说得一个月。
方晋明深叹一口气:“只能整合资金流,通过通话记录进行排查,将电话卡出现过的IP地址进行总和,查询有关银行卡的转账消费记录,从B到A反向追踪,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阵子所有人必须警惕起来,全力投入到工作,另外你养父杨固良的事,我从别处调来了部分相关信息。”
邱玉新接过杨固良递来的档案袋,快速打开,“这是那场车祸?不是没有报道吗?”
杨固良喝了一口浓茶,不禁冷笑:“小子,不是所有东西发生都要报道出来的,当年这场车祸太过于惨重,难免会有部分记者记录,不过因你父亲身份工作特殊,各大报刊所有资料都被封存了,搞到这些备份材料,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幸亏人家留着。”
“多谢了方局。”邱玉新拿着资料将自己关进办公室,他将调查出来的资料进行比对,最终发现了一处破绽。
杨固良的身份资料都是干净的,但唯独有一点,就是杨固良整过容,问题就出现在这场车祸上,如果所有信息配对,在无法用文字来看破真相时,那就看看最表面。
因为车祸后毁容,就算真的杨固良被替换掉也不会有人怀疑,杨固良老家在高家寨,父母早逝,当时没有统一的出生证明,但户口本上登记的确是次子,长子又是谁?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点点信息都没有,就仿佛没有这个人。
“双生…”邱玉新两手紧攥,他忽然明白了徐文平那句话,杨固良怎么可能姓邱,他又怎么可能喊杨固良邱叔,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真的杨固良…”
“彭斐!”邱玉新拿着资料冲到工作区,“你帮我查查,杨固良在任教期间有没有特别的事件,比如失踪,频繁请假…审批手续我向方局候补。”
女人的指尖快速在键盘游走,不过几分钟就将杨固良任教期间所有的档案调了出来。
“有,1993年3月份左右,杨固良失踪过半个月,没来学校任课,再一次出现就是四月初遭遇车祸,之后在医院休养了几个月,因身体原因辞职了,后来在孤儿院当老师,不过09年的时候又辞职了,据说是那家孤儿院濒临倒闭。”
“我知道了…”邱玉新脸上覆着一层不可思议,真的杨固良兴许在1993年就已经死了,随即邱玉新心里有一个惊天猜想,“是鸿福孤儿院吗?”
彭斐点头:“没错。”
通了,一切都说通了,杨固良没撒一个谎就隐瞒了这么多秘密,原因就在于他不是真的杨固良,为什么徐文平、陈梦黎、陈潇冉三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会跟杨固良染上关系,他们三个就是杨固良看着长大的!不他不应该叫杨固良,这个装成杨固良的男人到底是谁,资料上并没有显示。
从过去的情况来看,杨固良极有可能是有一个哥哥,且被过继了,但并没有经过正规的手续,而是双方私下协议。
“杨汉文,提着水杯,跟我去审人。”
现场一共有近百来人,除去无没有嫌疑的人员,也有25人,邱玉新逐一审问需要格外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