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炊烟袅袅升起。
善逸最终还是没能在午饭前劈完所有的柴。他用尽了全力,也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任务。他浑身酸痛,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前,正好看见狯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饭团和一碗味增汤。狯岳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将托盘放在廊下的台阶上,然后转身就准备回屋。
善逸闻到饭菜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看着狯岳冷漠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饭菜,小声地问:“师、师父呢?”
狯岳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师父有事下山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
善逸心里一沉。师父不在,那午饭……他下意识地看向托盘,又看看狯岳,嘴唇动了动,却不敢问这饭是给谁的。按照师父早上的话,他没有完成任务,是不准吃午饭的。
狯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看什么?还不快吃!吃完了赶紧去把剩下的柴劈完,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他便“砰”地一声拉上障子门,隔绝了善逸的视线。
善逸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饭是给他的?狯岳师兄……竟然给他留了饭?他难以置信地走到台阶前,蹲下身,看着那两个捏得十分紧实的饭团和还冒着热气的味增汤。
他拿起一个饭团,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米饭里混合着咸香的鲑鱼肉,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他饿坏了,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他又端起那碗汤,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寒意。
眼泪,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又温暖的情绪。他一边掉眼泪,一边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面,狯岳背靠着门板坐着,静静地听着外面传来的、细微的咀嚼声和压抑的抽泣声。他自己的午饭早已在厨房简单解决,只有几口冷饭。他将最好的部分留给了外面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