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看那个家伙哭得太惨，实在烦人。又或许，是师父下山前，曾站在门口看了后山方向一眼，那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担忧。

"真是个麻烦的爱哭鬼……"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冰冷的眼神里，却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他讨厌善逸的软弱，却又无法真的眼睁睁看着他饿死在自己面前。这种矛盾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烦躁不安。

吃完午饭，善逸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将碗筷收拾好，然后重新拿起斧头，走向后山。

他依旧害怕，依旧觉得累，但心里却比早上多了一些东西。那个饭团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狯岳的样子，将重心放低，对准一根木柴的纹理，用尽全身力气挥下了斧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木柴应声裂开。虽然切口远不如狯岳的平整，但这确实是他自己成功劈开的第一根木柴。

善逸看着自己的杰作，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我、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忘记了身上的酸痛。他回头望向主屋的方向，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谁，但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屋内的狯岳，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响动和善逸压抑不住的欢呼。

他闭上眼睛，靠在门板上。

“……哼。”

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不屑的鼻音，从他喉间溢出。但那紧绷的嘴角，却在无人察见的角落里，悄然松动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