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混合着饭菜蒸腾出的热气。善逸将刚做好的味增汤端到桌上,又把烤鱼和蔬菜小碟摆好。他偷眼看向廊下,狯岳已经进屋,规矩地跪坐在餐桌旁。师父还没有回来。
他将剩下的饭菜分盛出来,一碗放在狯岳面前,一碗放在自己这边。饭团、烤鱼、味增汤,都是寻常的家常饭菜,但善逸今天格外用心。
狯岳没有看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放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善逸在他对面跪坐下来,双手合十,小声说了句“我开动了”。他拿起筷子,却只是偷偷瞄着狯岳的反应。
他注意到狯岳的目光在桌上的桃子和饭菜之间游移了一瞬,像是在考量什么。
"鱼烤焦了。"
狯岳淡淡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却让善逸的心猛地一沉。他条件反射地拿起筷子,想去检查那块鱼肉,却被狯岳的话打断。
"下次,烤好再端上来。"
善逸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又默默地放下。他咬了咬唇,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平时厨艺就一般,今天又心神不宁。
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感觉嘴里的米饭都带着焦味。
一顿饭,两人都安静得过分。只有筷子轻触碗碟的声音,以及屋外树叶沙沙的摩擦声。
直到饭毕,狯岳放下筷子,那半碗饭已经空了。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善逸连忙跟上去收拾碗筷。
"晚上,院子里的木柴,你去劈完。"
狯岳停在玄关处,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留下这句吩咐。
"别偷懒,否则明天你就没饭吃。"
善逸的手一颤,差点打翻了手里的碗。他知道这是狯岳在借着由头催他训练,也是对他早上那份桃子的“回馈”。他心里有些委屈,但又不敢顶嘴,只能小声应道:“知、知道了。”
狯岳没有再说什么,拉开门,身形很快消失在院门外。他要去山中继续修行。
善逸收拾完厨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从被褥下拿出那截断木刀,轻轻地抚摸着刀身。刀身上还带着泥土的痕迹,以及昨夜雨水的湿气。
他走到院子里,将木柴堆得整整齐齐。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将桃山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红色。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