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拿起柴刀,对着面前的一根粗大木柴,深吸一口气。他回想起昨晚狯岳在雨中挥刀的身影,虽然愤怒与绝望交织,但那种力量感却真实而震撼。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狯岳在雨中劈柴时的动作。然后,他猛地睁开眼,手中的柴刀向下劈去。
“砰!”
木柴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缝。虽然没有像昨天那样一分为二,但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有力。
他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根木柴,再次挥刀。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动作带着一点笨拙,但每一击都凝聚了更多的心神。夕阳将他的身影拉长,映照在院中的石板上。
黄昏降临,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善逸将最后一根木柴劈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他坐在柴火堆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尽管如此,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看向院门的方向,想着如果狯岳回来时看到这些劈好的柴,会不会稍微、那么一点点,不那么嫌弃他?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提着一个布包。他看到院子里堆放整齐的木柴,以及坐在旁边累得像一滩烂泥的善逸,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布包放在了廊下,然后走进屋里,点亮了油灯。
很快,布包里传来一阵香甜的气味。是刚出炉的红豆馒头。
善逸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屋里,又看了一眼布包,最终还是没敢动。他要等师兄回来。
夜色渐深,狯岳终于从山中归来。他身上带着林间的寒气,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脚步微微一顿。
木柴已经全部劈好,堆得像座小山。而那个金发的少年,正靠在柴堆旁睡着了,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狯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走到廊下,目光落在那个还散发着温热的布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