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善逸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外褂。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丝冷冽的皂角香,以及一个他并不陌生的、属于师兄狯岳的气息。
他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外褂从肩上滑落。他环顾四周,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柴堆上。廊下的布包已经被打开,里面还剩下几个红豆馒头。
他抱着那件外褂,心里五味杂陈。他站起身,走到廊下,发现狯岳正靠在屋子的另一侧柱子旁,闭目养神,似乎也睡着了。他的身旁放着吃了一半的馒头。
善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把外褂还给他,但走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怕吵醒狯岳,又会招来一顿斥骂。他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是轻轻地将外褂叠好,放在了距离狯岳不远的地方。
他自己也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已经凉了,但红豆馅依旧很甜。
“咔嚓。”
轻微的响动传来,善逸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是桑岛慈悟郎拉开了纸门。老人的目光扫过两个弟子,最后落在善逸身上。
“还不去睡?”
“啊,是!师父!”善逸连忙站起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桑岛慈悟郎看着院中两个各据一角的身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关上了门。门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月光下,原本闭着眼睛的狯岳,缓缓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旁边叠放整齐的外褂,又看了一眼善逸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有去拿那件外褂,只是换了个姿势,将头靠在冰冷的柱子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善逸起得很早。他做好早饭,然后自觉地拿起木刀,走到院子里。他没有等狯岳催促,自己就开始了挥刀练习。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毫无章法,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狯岳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院子的另一边,开始了他自己的训练。
两人没有交流,但院子里挥舞木刀的声音,却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协奏。一个迅猛如雷,一个迟缓如风,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桑岛慈悟郎坐在廊下,看着两个弟子。
几天过去,这样的相处模式成了常态。善逸不再像以前那样哭哭啼啼,虽然还是会因为训练辛苦而抱怨,但抱怨完之后,依旧会拿起刀。而狯岳,虽然话语依旧冰冷刻薄,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无视善逸。有时善逸的动作错得离谱,他会冷哼一声。
"蠢货,腰腹用力!你是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