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弯下腰，一把抓住善逸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小猫一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拖着他走向浴室。

善逸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手脚在空中乱蹬，却毫无反抗之力。

“师、师兄！我自己能走！”

狯岳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直接将他扔进了浴室，顺手把干净的衣服也丢了进去。

"给你一刻钟，洗不完就不用吃了。"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善逸趴在冰凉的地板上，闻着浴室里温暖的水汽，委屈的泪水终于决堤。他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脱掉湿透的衣服，爬进浴桶。温暖的热水包裹住酸痛的身体，让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

当他换好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到饭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桑岛慈悟郎坐在主位，而狯岳坐在他对面，已经开始动筷。

他的位置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还有一小碟酱菜。

善逸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他空空如也的胃。简单，却无比美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狯岳，发现对方正夹起一块烤鱼，动作顿了顿，然后放进了师父的碗里。

一顿饭，依旧沉默。

饭后，善逸主动去收拾碗筷。当他端着碗碟经过狯岳身边时，狯岳冷不丁地开口。

"明天，继续。"

善逸的身体一僵。

"一千次。做不到，就加倍。"

善逸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端着碗筷快步走进了厨房。

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他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那个金发少年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