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没有协议,没有条款,只有我们。”
温苒笑了,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说得好听。”
宁远栩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不只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温苒,有些话我可能不常说,但你要知道——”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一件事。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温苒的鼻子有些发酸。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还会不会因为顾磊那种人生气?”
“会。”他承认得干脆,“但不会伤害你。只会用我的方式,让你更清楚地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
“什么方式?”
宁远栩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了她。
他再次轻轻拢住她,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却依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吻细细密密落下,像在重新确认彼此的归属。
“宁远栩……”温苒轻声唤他。
“……嗯?”
“累……”
“我知道。”他的吻停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最后一次。”
他没有食言。这一次温柔而绵长,像一场慢性的、深入骨髓的温暖渗透。温苒在他怀中彻底放松下来,任由他带着自己,再次沉入那片令人安心的温柔深处。
结束时,两人安静地相拥。
宁远栩小心地抱了她一会儿,才轻轻放开。他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牢牢环着她,像守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沉入深夜,只有远处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温苒在他怀里渐渐有了睡意。朦胧中,她感觉到宁远栩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然后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苒苒。”
“……嗯?”她已经半梦半醒。
“关于未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想好了。”
温苒的睡意散去了一些,含糊地问:“什么未来?”
“我们的未来。”他的手与她的十指相扣,“等你下次假期,我带你回老家。不是去看铁匠铺,是去看……以后我们可能要生活的地方。”
温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他。
“什么……意思?”
“我爸妈年纪大了,铺子需要人照看。”宁远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深思熟虑后的笃定,“但我不想像我爸那样,一辈子困在那里。我想在城里有个工作室,做我想做的艺术。也想……在离你公司近的地方,有个家。”
他顿了顿:“但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这座城市,或者想去别的地方,我就把工作室搬过去。你在哪里,我的根就在哪里。”
温苒的心脏因为这番话而剧烈跳动。这不是她之前试探时想听到的那种“事业蓝图”,却比任何商业计划都更动人。
“那你爸妈的铺子……”
“可以改造成体验工坊。”宁远栩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请两个老师傅照看着,周末我回去看看。这样既能传承手艺,又不用被束缚。”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最重要的是,这样你就不用为难。不用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做选择,不用在都市和老家之间纠结。”
温苒的鼻子彻底酸了。她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从你说‘我确定’那天开始。”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从我知道我这辈子就是你了的那天开始。”
温苒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滑落。
宁远栩没有劝她别哭,只是更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温苒的情绪才渐渐平复。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宁远栩。”
“……嗯?”
“你这个计划里,有没有考虑过……”她顿了顿,“考虑过孩子?”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才第一次,就问这么远的问题,会不会吓到他?
但宁远栩没有惊讶,反而低低地笑了。
“考虑过。”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一首诗,“如果是女儿,教她认星星。如果是儿子,教他打铁。或者反过来也行,都随他们喜欢。”
他顿了顿,更轻声地说:
“最重要的是,他们会知道,爸爸妈妈很相爱。爸爸会为了妈妈,把家安在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温苒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像是要将他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宁远栩,”她在他耳边哽咽地说,“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宁远栩的身体明显僵住了。良久,他才缓缓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我也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而在那个温暖的房间里,两个刚刚确认彼此心意的人相拥而眠,在睡梦中勾勒着属于他们的、星光璀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