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敬慈不愿欺对方手无寸铁便以掌力对拼,胡不才却依然胜她不得。
“洪女侠,容我一言!” 胡不才趁势趱出一掌,掌风沉猛,将对方逼退半步,衣袂翻飞间径自向后飘落。过了好一会才在门外天井中站定,言道“此事之中定有误会,何必刀兵相见?”
洪敬慈内心赞了一声好俊的身法,但又岂肯善罢甘休。于是挺剑疾追,最终两人分立天井两侧。
“我且问你,池裀崇可是天山派中人?”她声音发颤,手攥着剑鞘脸色惨白。
“那败类人渣害我弟妹惨死!我那妹子…… 我那妹子……好苦” 说到这儿,她泫然欲泪。
“可你天山派却一再包庇纵容,不知另有多少黄花闺女遭其辣手摧花,故我誓与天山派不共戴天。池裀崇此子必由杀之。而你忝列掌门之位,权属首恶,亦可放过?”
胡不才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又闻这桩旧怨,不禁猴性又犯。急得抓了抓头发,龇牙咧嘴道:“洪女侠!你听我解释!池裀崇那厮,原是我师伯范倜的徒弟,当年他做下丑事,师伯早把他逐出天山派门墙!但...但确实未取其命便了。” 他喘匀气,往前凑了半步又停住了,似是怕又刺激了她胸臆间的愈烧愈旺的怒火。
“后来他逃去不器门,却因又触了那貘龙铁狱诏,即被十二剑使里的阴剑使用砺悲剑斩杀了!听说下场极惨,几乎是曝尸荒野。”
话刚落,马厩里突然传来马蹄声。原来是先前那少女骑着炼黑冲了出来:“姑姑!我怕你吃亏,把炼黑放出来帮你了!”
洪敬慈见到女孩则神色骤缓,朗声喊道 “好侄女”。身子突然像秋叶般凌旋于空,衣袍翻飞间找准时机稳稳落在马上。那马儿嗅到主人气息,兴奋地刨了刨蹄,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在院里奔起来。
十圈过后,二人一马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女孩在洪敬慈怀里仰望漫天星辰,想象天狼星正绕着自己旋转。
胡不才也借机调整呼吸,却觉得心头一寒——马上仅剩一人了。他心中暗叫声不好,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放大。八道剑影宛如光星在天,刻不容缓从上卷下时撕裂了重重寒气。
那一瞬间,他只觉气息一滞,忘了对敌,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古琴的龙龈 —— 乌木龙龈在眼前旋转,反复指向八个方位,与剑尖的位置大致相同。随后一股灵感猛地窜上来。
“为什么从来没注意过凌波仙子图里剑尖的指向?你真该死啊,胡不才!”
灵光初现加之生死之机,他只觉后背一热,便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