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山脚,山巅的风吹拂下来,刮得车厢外挂的帆布 “哗啦” 响。
芸婉似检查完车厢内每个麻袋,便扭着纤腰关上厢门,坐回师兄身边又赔上娇俏一笑。邵竺奚只觉得香气袭人不觉皱眉。
“就下车这么会儿功夫,你又补上不少胭脂吧。”男人声音如深冬冰棱,像是开口便要刺穿对方。
“师兄莫要怪,我们女人家就是这样。这??胭脂??名苏芳,是以那红豆染就的绛红,又含相思之意。????”说完便瞟了自己师兄一眼。
“可以走了吗?这一路小妹腰酸背痛,想早点躺下呢。”看师兄脸色阴沉了些许,女人马上娇嗔道。
邵竺奚沉默,一路上他对这女人已经隐忍多时,只是不便发作。
“我且问你,便是这一路上,光是肉票你调包了几人?如此,师妹好大的本事,想必连酆都寒烟之毒你都自己解去了吧?”
“是几时,不把我等放在眼里的?”邵竺奚一反阴恻表情,反而明朗笑着望向身旁女人。但手已封向她咽喉,紧紧箍住。芸婉似想先下毒的机会已经渺茫,转下心便凉透。
“师..师兄是如何..发现的?”女人呼吸不畅,几欲晕厥。
“常年赶车的人,最敏的就是负重。” 邵竺奚的拇指按在她喉结上,眼里逐渐散出一股疯狂。边说力道又加了三分,“这一路,马车负重变了三次,麻袋却始终是四只。还有 ——” 他瞥向车厢,“最左边那只麻袋的绑口绳,是新割的,断口还毛着。”
“不… 不是我!” 芸婉似的脸憋得发紫,为了自证,她猛地挣开半只手,掀开车帘,“你看… 里面… 还是四只…”
她转头时,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沾湿了胭脂,晕成一片暗红。邵竺奚见过太多将死之人的眼神 —— 恐惧里掺着哀求,没半分作假。他的手松了三分,目光往车厢里扫去。
就是这一瞬。
芸婉似刚摸过车帘后侧的手“噌” 地弹来把短匕,寒光直刺邵竺奚太阳穴!可邵竺奚早有防备,手腕一翻,“铛” 地攥住她的腕子,振手间匕首 “哐当” 落在车板上。他刚要狞笑着扭断她的脖子,芸婉似的嘴突然一张 ——
“噗!”
一枚钢枣核崩出来,正扎进邵竺奚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