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之畔,突兀立着一间格局方正的现代手术室。电灯高悬,光线惨白,将四壁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与池边飘来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徐龙马被死死缚在手术台上,四肢分别扣在床角的铁环中,束缚带勒得极紧,嵌入皮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浑身肌肉紧绷,伤口被牵拉得隐隐作痛,目光沉凝,死死盯着天花板,没有半分求饶之色。
“准备上麻药。” 主刀大夫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转头对身旁的护士吩咐,“消毒工序都妥当了?”
“大夫,一切就绪。” 护士连忙应道,手中托盘里的针管、手术刀泛着冷光。
“徐先生不必用麻药,直接开始吧。”
殷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入,身后侍从端着一只茶盘,盘中放着一盏黑釉茶碗。殷千接过茶碗,走到电灯下,轻轻转动碗身,黑釉表面折射出点点耀斑,光华流转。他向来有规矩,赏心乐事须配最好的器具,此前因无趣久未动用的精美茶具,近来因徐龙马这 “硬骨头” 重拾兴致,竟连带着对生活诸事都多了几分兴致。在他看来,一个能激发自己兴趣的 “玩具”,值得这般 “礼遇”,甚至心底对徐龙马还有几分莫名的 “感激”。
主刀大夫闻言,脸色骤变,迟疑道:“殷右使,实话实说,这般手术强度,若不用麻药,患者剧痛之下,心脏怕是难以承受,极易当场毙命。”
“不必。” 殷千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低头啜了口茶,闭目思索片刻,再睁眼时,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说不必,便是真的不必。怎么,大夫有异议?”
大夫浑身一僵,深知殷千的脾性 —— 此人看似仪品出世,实则是无心人魔,与其争辩,无异于自寻死路。他不敢再多言,只是额角渗出冷汗,默默点头。
此时,又有三名戴着口罩的护士走进手术室,手中各持器械,静静侍立一旁。大夫心神不宁,抬手揩了把额角的冷汗,声音发颤:“那…… 那我们开始。小张,递刀子。”
“等一下。”
殷千忽然起身,绕着手术台缓缓踱步,目光如刀,在徐龙马身上扫过。他时不时伸出手,用力捏了捏徐龙马的四肢,指尖落在腿部时,力道格外加重,像是在掂量什么物件。“腿筋,还有你们说的神经,能不能给这人直接去掉?”
“这…… 这不在原定手术内容之中。” 大夫下意识据理力争,话音未落,便见殷千缓缓摇头,眼神阴鸷。他心头一凛,顿时噤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全然不知殷千打的什么主意,甚至不确定自己今日能否活着走出这手术室。
思绪纷乱间,大夫左脸忽然一麻,一股诡异的力道袭来,手臂瞬间无力,手书刀掉落在地,膝盖随之发抖。
殷千阴森的目光死死盯住他,语气冰冷刺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你活着还有何用?这手术,我自己来也……”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闪过,一柄短刃已悄无声息地绕上殷千的脖颈,刃口紧贴皮肤,微微泛着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