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突然一阵人声鼎沸,毛毳手一抖却劈得歪了。他不顾身份,回头骂了一声“他娘的,怎的天塌了?”正要重来,天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啸,如惊雷滚过,震得众人耳膜发颤。所有人皆被这异声慑住,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物如猛禽般从云间俯冲而下,双层机翼带起的狂风卷着尘土,眼看便要坠毁,却被飞行员死死拉住操作杆,机身硬生生拔高,擦着众人头顶飞掠而过。
强风如刀,扫过地面,教众们纷纷被吹得东倒西歪,肺部一阵憋闷,顿觉呼吸不畅。徐龙马从远处疾奔而来,双手不停下压,高声疾呼:“快卧倒!快卧倒!”
反应快如荆白舆,早已身形一矮,伏低身姿,避开强风冲击;其余教众有的不及反应,被风带得摔倒在地,七扭八歪,阵形大乱。唯独毛毳,向来不喜徐龙马,又见他自恃高明指点众生,心头火气更盛,竟梗着脖子不肯伏倒,反而咬牙转身,还要去结果韩重的性命。
可他刚一转身,便被强风刮得脚下一个踉跄,重心失衡,一脚重重踩在了韩重胸口。随后以剑支地才得站稳。
等他再转过身,却惊见韩重已缓缓站了起来。
毛毳心头一震,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哪里知晓,自己这一脚,虽力道不济,却以揉势解开了对头的募穴之困。那乳根穴其分属腧穴,专司气脉流转,其与期门穴遥相呼应。敌人本已不济,实是自己帮忙打通了部分阻滞的经脉,脏腑之气更得以缓缓上行。
韩重此时脸色依旧苍白,却已凝聚起几分气力。他眼中寒光一闪,不等毛毳反应,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锁住其咽喉,左手顺势夺下他手中长剑,反手架在他颈间。
猝起惊变,毛毳被锁得呼吸困难,脸色涨成猪肝色,兀自不服,还要挣扎较劲。韩重右手腕一松,左右开弓,两个清脆的耳光扇在他脸上,“啪啪” 两声,毛毳脸颊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被扇得头晕目眩,再也不敢动弹。
荆白舆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身形如箭般飞扑而来,想要救下毛毳。可韩重早有防备,将毛毳往身前一拉,长剑紧贴其脖颈,冷声道:“再行一步,我便杀了他!”
荆白舆的动作霎时停在半空,面具后的眼神阴鸷地盯着韩重,语气沉缓:“莫要伤了毛卿,有话可以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