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先前的惨白面色已褪去大半。他手提穆陵剑,脚步沉稳向前,俯身搀起韩重。蜮原神教众见状,只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竟踉跄着向后退去,刀枪碰撞声杂乱不堪,硬生生让出大片空地。付翀与张环对视一眼,皆面露惊奇 —— 这少年不过随意一动,便有震慑群魔之威,不知是何来历。
“吾师曾言,数百年间天下剑派蜂起。” 暮生声音清朗,穿透林间风声,“论奇,当尊达摩剑法;论妙,首推玄女剑法;论博,惟我天山剑法。三家并称,武林中无可出其右。”
他稍作停顿,扶着韩重的手臂微微用力,左手中指、无名指同时点在韩重后背灵台穴,一股温润真气悄然输送过去:“可惜,我未循常规修习本派剑法,阴差阳错间,反倒练通了那反天山剑法。”
韩重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淤塞的气血渐渐顺畅,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呼应而动。
“我这师兄,却已将天山剑法的精髓融于骨血。” 暮生侧目看向韩重,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今日我兄弟二人,便来领教荆教主的高招!”
说罢,他以暗劲一推韩重侧肋。韩重顺势向旁跨出一步,身形挺拔如松,先前的疲态尽消,真气沛然流转,已然恢复大半战力。
徐龙马见状精神一振,回头笑道:“暮生兄弟,你可算好利索了!”
暮生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伏低的手势。徐龙马虽不明所以,却凭着连日来的默契,当即俯身贴地。
“可恶至极!” 荆白舆怒喝一声,一道雄浑劲气劲径直在徐龙马头顶炸开,周遭草木震颤,徐龙马只觉双耳蜂鸣,耳膜险些被震裂。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徐龙马身上一闪而逝,一左一右攻向荆白舆。正是韩重与暮生,兄弟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荆白舆见计策失效,只得被逼应战。他深知穆陵双剑的锋利,不敢再用三率然软剑的缠打秘技,双掌运足真气,直削剑身侧面,欲以掌力震开剑锋。
这心思却被暮生一眼看穿。他手腕一翻使出一招 “泠雨悲风”,剑锋如灵蛇吐信,精准剔向荆白舆的手指。同时,他左手暗运一掌 ——“莫失莫忘”又无声无息袭来,皆被荆白舆看在眼里。初时他不觉有异,看到掌势过来,却化成穆陵剑,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因他对这分分合合的招法再熟悉不过,见状便深信不疑,连忙变招,左臂画圈一撑,袖中短刃剑芒微闪,欲格挡这虚实难辨的一击。
可他刚一动,暮生已然变招。他手持一剑,身形仆步下沉,剑锋崩起,直挑荆白舆咽喉。原来这反天山剑法最是怪谲,虚招之中藏虚招,短短数招便骗得荆白舆中门大开,露出致命破绽。
此时,天上身影已至!韩重手中虽无剑,却以天山折梅手催动剑意,身形折叠如弓正是武当剑法之“灵宫压尺”,旋即化作 “力劈华山” 的招式,势如雷霆般疾驰而下,掌风凝聚如剑,直指荆白舆面具上的兑端穴 —— 那是人脸诸穴中最脆弱之处。
天山剑法本就博采众长,在此基础上创下四百余手招式,出招迅捷无伦,更能见隙化招,因繁就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