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绝佳,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一幅铺开的画卷,十分讨贝尔摩德喜欢。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银质餐具整齐地摆在雪白的桌布上。
渡边彻罕见的没有穿那件快被他盘包浆的黑风衣,而是穿了件灰色冲锋衣。
渡边彻看着他面前的牛排,因为牵扯到伤口,只动了几口。
渡边彻举起高脚杯慢慢晃动,红酒在其中缓缓旋转。渡边彻透过酒杯看向对面坐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袭黑色丝绸长裙,金色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她唇角那抹的笑意。
贝尔摩德面前摆着一份未动的牛排,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
“看来我们的小雅文邑没什么胃口。”
贝尔摩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身体向后仰,蓝眼睛在烟雾后审视着渡边彻,“是伤口还在疼,还是心神不宁。”
贝尔摩德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渡边彻,真是一个令人不省心的家伙,在自家地盘也能被人追着打。
渡边彻放下酒杯,“劳您关心,我过得很好。不够你约我来这种地方,总不会只是为了关心我的伤势吧?”
贝尔摩德应该没那么闲,这点小事打个电话给他就行。
直觉告诉渡边彻,贝尔摩德一定发现了什么。
“当然不是。”贝尔摩德轻笑,身体微微前倾,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我只是好奇,那晚闹得沸沸扬扬,警察围了整整三条街,而你全身而退,只受了点轻伤。能从这样的天罗地网里溜出来,让我都不得不佩服。”
贝尔摩德看似称赞,实则讽刺。近十年的相处,渡边彻知道贝尔摩德要发飙了,他不禁开始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我的运气一向好,那群没用又费钱的废物,想抓我?开什么玩笑。”渡边彻切了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不好吃,有点腥。
“山口组的那个老头好糊弄,跟个吉祥物似的,任务也算完成。至于后面的余兴节目,纯属意外。”
“意外?”贝尔摩德挑眉,笑容深了些,“我得到的消息可不太一样。有人说,看到了一辆不该出现的马自达,还有不该出现的人。”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邻桌传来低低的谈笑声,一切都是这么和谐,但只有这一角的气氛陡然降温。
渡边彻抬起眼,蓝色的瞳孔里一片平静,“传闻而已,贝尔摩德,你也开始听信那些没根据的流言了?”
“流言往往有它成为流言的理由。”贝尔摩德的声音不急不缓,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尤其是,当流言的主角之一,特别受BOSS关注。”
贝尔摩德用余光观察着渡边彻,而渡边彻只是安静的摆弄刀叉,丝毫不在意贝尔摩德说了什么。
但贝尔摩德可没打算放过渡边彻,继续说道:“那个叫樱井川的男人,或者说,该叫他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这个名字一出,渡边彻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了。
“够了,贝尔摩德。”
渡边彻抬眸自下而上的望着贝尔摩德,像黑豹在捕食前做出的最后的准备。
渡边彻手中餐刀在灯光下掠过一丝寒光,“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贝尔摩德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身体靠回椅背,重新端起酒杯,眼神锐利冰冷。
“我想说,你玩过头了,雅文邑。BOSS对你的纵容,不是让你把组织的潜在威胁当成宠物来养的。更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刻,因为个人感情而留下隐患,甚至被反向利用。”
“我没有被利用。”渡边彻反驳,但语气并不那么肯定,贝尔摩德听出了他的心虚。
“是吗?”贝尔摩德嗤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瞒着所有人,悄悄救下萩原研二为他治疗,还不惜代价为他带出组织的特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