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彻，你告诉我，你还想不想活。”

贝尔摩德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低头注视着渡边彻，眼神中有心疼，更多的是失望。

那个坚定不移，一心只想活下来的小流浪儿，终究是被组织同化，和那些随心所欲，及时行乐的组织成员，和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贝尔摩德每说一句，渡边彻的脸色就冷一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仿佛在嘲笑他。

“这是我的事。”渡边彻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他没办法向贝尔摩德说出循环重生的真相，也没办法掌握之后产生的一系列因果关系。

“你的事？”贝尔摩德摇了摇头，“不，渡边彻，从你拿到代号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只属于你自己。你是组织的资产，是BOSS手中的刀。刀可以有性格，但不能有会背叛主人的感情。”

“雅文邑，如果你连做刀的资格都失去了，谁会在意你？还是说那个被你欺骗的警察。”

如果渡边彻有一点背叛的苗条，组织会立刻舍弃他，销毁他。

如果萩原研二恢复记忆，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不死不休，现在的种种美好对萩原研二来说都是耻辱。

渡边彻其实一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敢承认，他在害怕。

“你在意我，贝尔摩德。”

渡边彻没有回避贝尔摩德的质问，渡边彻抬眸，那双眼睛如同蓝水晶般流光溢彩。

“渡边彻也在意渡边彻。”

如果他不在意自己，渡边彻就不会为自己折腾三次轮回了，也不会费力将萩原研二救下，当自己的替死鬼。

贝尔摩德反倒是被渡边彻的直白弄得有些脸红。是的，她在意渡边彻，否则也不会为了渡边彻将萩原研二的事压下，还特意将渡边彻约出来，警告他。

只是她亲手带出来的少年，怎么可能让他走上一条不归路。

贝尔摩德顿了顿，将声音放低：“尤其是对猎物的感情。那会要了你的命，也会毁了BOSS对你的信任。这次是我约你吃饭，下次可能就是别人请你去审讯室了。”

渡边彻沉默着，窗外夜景繁华依旧，却在他眼中褪去了颜色。他想起那辆冲进巷口的马自达，想起研二为他包扎时专注的侧脸。

“危机关头，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渡边彻，看了很久。钢琴曲也早已换了一首，曲调更加哀婉缠绵。

“你在找死，渡边彻。”贝尔摩德最终得出结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贝尔摩德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这顿饭我请了。”贝尔摩德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希望你能想明白，太阳，天使，都不是我们能触摸的。”

我们没有资格。

贝尔摩德走了，只留下渡边彻留在原地，渡边彻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中冷掉的食物，此刻都显得无比虚假和冰冷。

渡边彻端起面前那杯红酒，一饮而尽，却压不住心底那不断扩大的，冰冷的不安。

渡边彻一言不发，立刻餐厅。冷风扑面而来，他拉紧了外套，贝尔摩德的话像跗骨之蛆，死死纠缠着渡边彻。

渡边彻知道，如果自己再找不出规律，自己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宫野志保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先拿她试试，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萩原研二安全进入组织，将萩原研二的身份捂好。

渡边彻走在街道上，烦躁地挠了挠头，早知道对贝尔摩德设防了，现在又牵扯进一个人，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