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少泽把烂醉如泥的何磊送到他家,再返回廖家时,已经是星垂月满的深夜。
相恩琪和彭小小居然都没有睡。
客厅里,彭小小正在乖巧地接受相恩琪的谆谆教诲。
相恩琪:“昀茜,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服装设计师,你还要进一步提高对自己的标准。今天Mansfield说,你在晚礼服的线稿上,画了一个沙发?
Mansfield总是讲你很有设计天赋。可是天赋不是离经叛道。
昀茜,我希望你能收收心,忘了你以前的专业。
如果你还挂心过去,必然会分心。不能全身心投入到服装设计上来,就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服装设计师。”
彭小小点头如捣蒜,“我知道的,妈。这次是突发奇想,觉得画个沙发也许会……会比较不一样。我是耍小聪明,之后绝对不会了。”
她认错态度向来好,相恩琪倒也不生气。
“你呀……”相恩琪还想叮嘱点什么,看到廖少泽进门。所有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廖少泽身上。
廖少泽身上夹带厚重的酒气。刚一走近,相恩琪和彭小小就齐齐皱起了眉头。
相恩琪嗔怪道:“哎呀,阿泽,你怎么又去喝酒了。头痛不痛?难受不难受呀?”
廖少泽没理会相恩琪的嘘寒问暖,扫了眼刚才一直低头挨批的彭小小,对她说:“跟我上楼。”
彭小小终于有借口摆脱相恩琪的唠叨,挂着十分遗憾的表情,和相恩琪互道晚安后,跟在廖少泽屁股后面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要多不舍就有多不舍。
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上楼的脚步,轻快急躁,洋溢着迫不及待要离开的喜悦。
跟着廖少泽回到卧室,关上房门。
彭小小马上捏着鼻子跳开,反应强烈:“你快去洗澡吧。一身酒味儿太难闻了。”
近来,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彭小小敢跟廖少泽吆五喝六,长了不小的本事,偏偏她自己还没有察觉,觉得自己依然服帖温顺。
廖少泽定定地瞪了她一眼后,居然也没说什么地钻进了浴室。
廖少泽仰着脸,迎着顶喷花洒的加压喷淋。
一个姿势站得有些久,脸被淋浴水冲刷得发疼。他捋了一把头发,垂下头叹气。他似乎对彭小小生不起气来。颇觉威严不在,心虚陡升。
冲完澡,廖少泽又是只虚虚围了块浴巾,就踏了出来。人鱼线都要遮不住了……
彭小小瞄了几眼后,赶紧收回视线,默念“非礼勿视”。
身材好的男人有资本这样出浴。廖少泽大概就很了解自己的这点资本,才如此骚包。
彭小小敛着眼皮,脑海里却止不住往出蹦那腾着热气的结实身体。作孽啊!
她磨磨蹭蹭收拾着书,想等廖少泽躺下了,再挪过去。现在跟过去,好像她热切地想扑过去似的。
谁料,廖少泽反而走到她眼前,停住不动了。
彭小小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说……说点什么好呢?
彭小小冥思苦想找话题时,廖少泽先开口了,“你的理想是什么?”
彭小小愣了愣,这算什么鬼问题???小学命题作文?
“赚钱……吧。”
廖少泽的唇角抽了抽,“除了赚钱呢?你不是很喜欢家具设计吗?”
“噢,你说那个啊!”彭小小恍然,“喜欢啊,不过设计家具不赚钱的。尤其是我也没什么名气。还不如给你当临时工赚钱。”
她怎么开口闭口都是“赚钱赚钱的”……
廖少泽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总觉得好不容易提起来了,不继续下去,有点出师未捷的悲惨。接着道:“你其实不想做服装设计师,更想去设计桌子椅子,对吧?”
废话不是么。彭小小转了转眼珠,忖度了一下说:“你想开除我?我觉得做服装设计师挺好的,又体面又赚钱。没有要撂挑子的打算!”
“随便你吧。”廖少泽扔下一句话,怒哼哼地走开了。
彭小小在他后面小声嘀咕:“你要是不喜欢穿睡衣,可以买个同款小绿,面料可舒服了。”
光着膀子晃来晃去算怎么回事啊……
真想伸手摸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