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少泽在床上躺下一会儿后,彭小小才磨磨唧唧爬上床,而且离他老远。
廖少泽没好气地问:“你隔那么远干什么?”
“你,你喝酒了,我不喜欢酒味。”
“我刚洗澡了。”
“可是还有味儿。”彭小小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面:“你自己闻不到吗?”
廖少泽都有点敬佩自己的脾气,居然默默忍下了彭小小明目张胆的嫌弃。解释道:“我喝的是好酒,有味儿也是酒香味。”
“酒才没有香味,”彭小小撇撇嘴,“我爸的肝癌很大几率是酗酒导致的。喝酒不好,喝酒伤身,喝酒误事。”
彭小小悄声补充:“爱喝酒的男人最不好。”
廖少泽斜了她一眼:“你事儿真多。还觉得什么男人不好?”
“于谦大爷那种的……”
“???”廖少泽一头雾水。
“抽烟喝酒烫头。有这几种爱好的,都不好。”彭小小叹气:“你不看相声的啊?真没幽默感。”
最后这句,她说的很小声,不过廖少泽还是听到了。
抽烟喝酒烫头?廖少泽拨了拨刚吹干的头发,三项他几乎占齐了……
廖少泽压着怒意,“还有吗?还讨厌什么?”
彭小小一双水汪汪圆溜溜的眼睛,在被子边沿上方转啊转啊,停在廖少泽脸上,说:“自以为是,骄傲自大,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不乐善好施,明明有钱却一毛不拔,脾气死臭,以自我为中心,动不动就吼别人,甩脸子……”
彭小小越说越小声,她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具体,十分担心廖少泽能对号入座。
可是停住描述,打量了一下他。彭小小才发现她高估廖少泽的反思精神了。这货压根儿没发现,她是照着他找的形容词……
廖少泽若有所思顿了片刻,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善良,温柔,阳光,有爱心,有幽默感的!”彭小小说:“完全不喝酒不吸烟的。”
“没劲。”廖少泽转身,挪远了点。
彭小小的话中,廖少泽印象最深刻的词除了“抽烟喝酒烫头”之外,就是“善良,有爱心”。
廖少泽自认是个非常有社会责任感的商人,他猜,如果彭小小知道他每年用在做慈善上的钱数,一定会跪下来叫一百声爸爸……
***
助理拿着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来找廖少泽时,发现老板正在听相声。耳郭差点儿惊掉。
“廖、廖总,这些就是近期比较有名的几个慈善晚宴邀请函。您确定要亲自去吗?我看规格都不是特别大,我们象征性捐一些就可以,不需要您亲自到场。”
廖少泽以前是没兴趣参加这种活动的,都是派人给钱了事。怎么突然主动提出要去慈善活动博眼球呢?助理不解。
廖少泽在几张邀请函里挑挑拣拣了一番,问:“北卡油画慈善义卖?这个北卡的油画有名吗?”
助理答:“北卡是油画界新秀,三十岁不到已经是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的教授了。美国油画界,很少有华人能走到他这个地位。”
“是么,”廖少泽想了想后,拍板:“那就去这个。你把我的时间安排一下。艺术嘛,估计她会喜欢。”
“她?”助理没忍住,脱口问出。
廖少泽淡淡瞥了他一眼,“出去吧。”
助理出去后,廖少泽把吵得他脑仁疼的相声关掉。“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好像就是彭昀茜的母校吧……”
他勾起唇角,“还挺巧。”
助理边研究着北卡的邀请函,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旁边一个人瞅着他手里的邀请函问:“看什么呢?”
“油画义卖。廖总说要去。”
“廖总最近热爱文艺了?”
“不知道啊,”助理啧了一声,打开北卡的简介材料细细查看,“估计是青年才俊惺惺相惜。”
“北卡,28岁,中文名--付虹宇,出生于普罗维登丝……”他看着材料默默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