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没有直接联系过她。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甚至连一张问候的卡片都没有。
“他大概是……忙吧。”彭小小最终只是这样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毛婷看着她这副样子,急得直跺脚:“小小,你是不是傻?他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他啊?你们现在这样算什么?我不会看不出来,你还想着他呢?”
就在这时,彭小小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毛婷眼尖,凑过去一看:“付虹宇?他居然还敢联系你?他要干什么?重修旧好?”
彭小小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到我的手机号码,看来我得换个号了,”彭小小抬眼看着毛婷,眼神清明得可怕,“他说有事要跟我坦白,觉得对我很愧疚。但我一直没同意去见他。”
“他要坦白什么?”毛婷追问。
彭小小拿起桌上的刻刀,漫不经心地削着一块边角料,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没听他说,但还能是什么?”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冷意,“不外乎就是,他把我们曾经交往的信息和我贫寒的过去卖给了路子薇吧。”
毛婷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当年你和他在咖啡厅被围堵,是付虹宇一手策划的?”
“倒不是他,他还做不出这个,我猜是路子薇。”彭小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俩个在一起的照片,只有付虹宇有。很多曝光的信息也只有他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毛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彭小小却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天被狗仔包围,我看到了路子薇的车。那辆车,在廖少泽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我见到过。廖少泽和路子薇就在那辆车旁边……卿卿我我。”
彭小小想起了她去给廖少泽送点心的那个下午,两个交叠地身影。她趴在自己的座驾上和做贼一样偷窥着。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毛婷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廖少泽?如果你告诉他,他肯定会帮你,他肯定会……”
“我为什么让他帮我?”彭小小打断了毛婷,“毛婷,你太小看廖少泽了。他如果想知道谁做了这一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都看出了问题,他有那么多路子,会查不出来吗?”
“那他为什么不说?”
“大概是……为了保护路子薇吧。”彭小小轻声说道,她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指尖的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毛婷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彭小小,看着她脸上那淡淡的表情,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你们……”毛婷喃喃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装作不知道,互相折磨,有意思吗?”
彭小小放下刻刀,看着自己满是薄茧的手心,白保养了那么久,轻笑说:“哪有那么严重。”
毛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却一阵发酸。
“小小……”毛婷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彭小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收拾起桌上的木屑,站起身来:“好了,别说我了。你今天来不是说要给我介绍新客户吗?人呢?”
毛婷看着她故作轻松的背影,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快来了。”
是啊,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不管心里藏着多少秘密和伤痛,太阳明天依然会升起,面包店依然会有香气飘来,而彭小小,依然要为了她的弟弟,好好地过下去。
但是毛婷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