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念及他前几日才吐过血,今日又用此法,怕是会伤及根本。
但陆归清扮着青墟,客客气气公事公办,墨寻也知道问下去,又会得到一句搪塞之言,便起身去给他倒茶,恭恭敬敬双手奉上,笑嘻嘻道:“青墟道长宅心仁厚。”
陆归清并未接过他的茶,墨寻向来摸不清他心中所想为何,只好把茶放到小几上,搓着双手,讨好道:“青墟道长救得我第一次,不一定救得了第二次,好人帮人帮到底,能不能将那个蒙面巾的绑回戒律殿惩治一番?”
这事,戒律殿必然是要管的,再说,陆归清不可能察觉不到那蒙面刀客身上有魔修的气息。
出乎意料,陆归清并未应允。
见他这种反应,墨寻心中一沉,按理来说,有大黄决明子看大门,天玄宗绝无出现魔修的可能,但就是出现了,还差点要他的命。
他一思忖,大失所望,悲怆道:“看来是小的惹不起的大人物了,看来我得听他的话,去参加那什么仙门大比,不然他指定还会再害我,届时没青墟道长的照拂,小的小命难保啊!”
陆归清口吻淡漠:“首座有令,你身份未明,今日又生此事端,即日起收押戒律殿,交由我严加看管。”
墨寻闻言,面上一片空白,内心诽道:原来是首座亲自吩咐自己……难怪这调令下得比飞剑还快。
小几上的茶尚温,陆归清拿杯轻抿一口,单手将整一套茶具端走。
“青墟道长您好走!”
墨寻忙跳下榻,将他送出门,却见他坐在檐下,从芥子袋中取出桌椅,竟然就着初起的月色品茗。
墨寻:……
“青墟道长您慢喝!”
墨寻默默合了门,倚着门扉,思索了半晌,却只觉得千头万绪,一时难明。
他踱步到嵌在多宝格中的水镜前,水镜不同寻常铜镜,镜面澄澈如无波的寒潭,将人映得一清二楚。
墨寻抬手散开衣襟,水镜中映出心口上的三道交叉的血痕,似乎还在涌着腥红的血。
这伤口由澄心剑所伤,留下的不是剑意,而是剑上散灵秘法的咒印,这个咒印本应随着灵体溃散而湮灭,不知为何却随他一同复生。
前世初次交手,陆归清便知道他是猫妖,世间妖修极少,只要见到这个咒印,陆归清必然能确定他的身份。
说来也不知道布下秘法的人会不会已发现他,不然今日蒙面刀客又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墨寻?
叶邈身份低微,如果有人有意杀他,必不会顾忌左右,暗中下手,他直接一命呜呼,更别说替师嫂诛杀真凶。
现在充当叶邈只是权宜之计,趁他二次丧命之前,得赶紧换个法子。
想到仙门大比,墨寻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