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剑宗座上,有二女子并排而坐,一人黑袍红衫,面相张扬,口若点朱砂,腰执佩剑“羲和”,为明华,一人月青银线暗纹,沉静内敛,双手叠放于双膝之上,背悬佩剑“望舒”,为素辉。
二人双生,双剑同出。
明华见演武场上温离打杀叶邈,来得易如反掌,心情爽快,猛拍腰上羲和:“曲聆妹妹,瞧见没有,这就是我二人带出来的师弟。他出于杂役弟子,质朴刻苦,吃常人吃不下的困苦,修得一手重剑,前几日就突破了元婴,在我剑宗年轻一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我藏了他多年,就等今日大放光彩!”
素辉道:“是也。”
曲聆身披暗紫大氅,凝眉观望场上,并不回话。明华斟了杯烈酒,一仰而尽:“叶邈这个西贝货,竟真敢拉大旗作虎皮,假名托姓,在天玄宗兴风作浪!今日倒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素辉道:“姐姐慎言。”
万律书院座上坐着位彩衣大敞的俊美男子,单手支下颌,桃花眼醉得潋滟:“呵,天下之人难出其右,仿者众矣。”
明华见台上假冒之人节节退败,温离一剑下去,血溅有三尺,当即拍掌叫好。素辉心中有感,看向天玄宗首座方向,见他沉寂无言,便轻抬素手,抚上明华手背:“姐姐慎行。”
明华道:“赶紧认输下去!”
台上,墨寻身上伤口无数,仍苦苦支撑,手中长剑碎得只剩了个剑柄,反观温离,一柄重剑掠过演武台青金石,火花四溅,缓缓朝他逼来。
温离厉声道:“还不认输?”
墨寻咽下肺腑涌起的鲜血,双耳嗡鸣,问:“你既要我血债血偿,我若认输,你如何能杀得了我?”
演武场上,不表输赢,便不论生死,是以通常将演武台当作决斗之地。
温离冷笑:“好,你骨头硬,你志气比天高,今日我就看看,你落魄至此,是我剑硬,还是你骨头硬!”
温离站定,将灵力覆在重剑上,击出数十道剑意,墨寻提气躲过,脚侧青金石被砍出道道深壑。
躲闪之际,温离剑至人至,其速迅捷,实在不是练重剑之人有的本领,墨寻祭出那断剑之柄,迎面接住重剑,两两相撞,绽出耀眼金光,金光一散,墨寻已半跪在地,手无寸铁,右臂无力下垂,半身浸血。
这是败局已定,观看之人不住唏嘘,见台上二人僵持,这才定睛一看,原来墨寻左手却把玩着一件小东西,高台上的明华也瞧见了,起身道:“不好!”
温离见他手上的青玉玉佩,浑身散发着暴虐之意,道:“放下它!”
墨寻攥着玉佩慢吞吞站起来,咳出两口血,缓声道:“好说,好说,我认——”
他正要举手,温离却满腔不甘,一剑将他的手打下去:“谁要你认输!”
众人皆是错愕不已,面面相觑。
台下李澄已经混乱到极点,不耻下问:“姓晏的,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