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默一身天衍门灰色道袍,方才又在高台上,场上自然有人认出他来,便道:“先生都放话了,那我们还比什么比,打道回府算了!”
墨寻轻咳一声,向前一步,一挥手,道:“那便回去吧!”他将手一拱:“在下叶家沟叶邈,是要成为像墨仙长一样的九州强者!”
“叶邈”一名早已远扬,他话一出,众人脸色姹紫嫣红变幻一番,不知是谁轻笑出声,场上之人皆捧腹大笑。
墨寻趁热打铁,放出狠话:“这次大比,我叶邈势必取得三鼎甲!”
那结丹修士也露出笑意。
晏知默却拿出青玉卦一算,又将手一抚:“成啦!恩人你说对啦!你取第一名!”
他说得如此准确,众人脸色又难堪起来,墨寻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向陆归清,不知能不能让晏知晦将他的徒弟领回天衍门,提点提点。
陆归清不语,只给晏知默封闭口禅。
仙门大比暌违已久,一峰只晋级十六修士,墨寻被拉到明处,成为众矢之的,但凡有人对上他,都是狠下杀招,被他拿着铁剑四两拨千斤荡开,以为他真是遇强则强时,他对上结丹修士,直接认输,擦着第十六名晋级。
如此这般,墨寻次次踩着尾巴晋级,看不出疲态,也探不出虚实,叫人抓心挠肝,以此前来翠微峰观战的人颇多,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数日已过,墨寻十六晋八之战,高朋满座,各宗之人都在场下围观。
“莫不是又一个墨仙长?”
“墨仙长可是次次第一,直夺魁首。”
“瞧他的招式,像不像出自剑宗,听说墨仙长当年剑法与那位相似,十分不喜,特地去剑宗求学,后来又获本命法器千机,剑法又融合了鞭法、拂尘、长刀重剑一类。”
“他步姿前挪后移都有百花谷之风,身法学的是李仙长,吐息有镇元道长之意。”
“若真是墨仙长,又当如何?”
“许是,那青墟道长跟在他旁侧,三步不离,不知那位是何想法。”
“承让。”墨寻这次败了元婴后期修士,敌伤一千,他伤八百。
他擦掉唇角涌出的鲜血,转身下场,手中的剑轻颤,碎作无数亮片。
陆归清仍是青墟的装扮,墨寻凑过去,陆归清便握住他的手腕,沉默着用灵力调息破碎的经脉。
他的经脉独特,如钢铁般越是淬炼,越是坚韧紧实。前世墨寻修为进步飞速,不过是夺魁后离宗历练时,常常被伤得只剩一丝气而已。
墨寻垂眼看他的手背上青筋绽起,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腕部,道:“青墟道长,我已经晋至前八,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诈我参加仙门大比,只想让我像墨仙长一样取得第一呢?”
陆归清按住他的手,道:“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