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暗道不好,一掌拍在温离胸膛上,温离吐出一口黑血,仍道:“墨寻,你还不承认?!”
此时无人顾得上墨寻,只见温离手中执剑,口中诘责一句高过一句,震荡神魂。
他尚未化神,怎么会有伤极神魂的修为?
李砚书调转折扇,将温离镇压在原地无法动弹,墨寻神识猛然一颤,当即悚然一惊,伸手探向温离。
住手!住手!住手!
明华举起羲和拦住他:“你想对温离做什么?”
那方,温离突破李砚书的禁制,直勾勾看着墨寻,举剑自刎。
住手!住手!
墨寻一把攥紧羲和,掌心升起熊熊烈焰,却在火光中恍然看见大师嫂在自己面前自尽时的模样,悲哀又带着空洞的神情,好像死并非本愿。
如今刚认出温离,知道自己杀了那女子,温离当众自刎,要模仿他母亲的死,割下头颅!
都是血魇老祖在背后操控!
墨寻灵力不济,推不开明华的剑,而温离速度之快,喉间已溅出鲜血。
住手!
电光石火间,一道灵力悄然落下,将温离缚住,连同喉间血伤口也一并抚去,温离双眼一阖,软身倒地。
墨寻感知到陆归清出手,浑身一松,踉跄半跪在地,一身冷汗,剧痛从掌心窜到全身,他偏头看向轩辕傲所处的位置,又是空无一人,口中急道:“血魇老祖……就在……”
“诸位,他这是受偃术所控,神魂已被啃噬大半!”长春馆医术圣手长春先生道。
墨寻抬头:“是血魇老祖陈平,他方才就在——”
羲和剑飞来,剑意烧断他一缕头发,明华居高临下:“墨寻,难怪当年你一到剑宗,两百多名弟子都暴起,原来是你自导自演,从中作梗!亏我姐妹二人上天罚阁替你辩解,没想到是我二人识人不清!”“墨寻,何不解释?”
曲聆拢了拢大氅,不赞同道:“墨……寻虽嗜杀,但光明磊落,绝不会做这等邪修之事,况且你我皆知,他偃术修得一塌糊涂。”
万律书院那俊美男子将桃花眼一弯,噗嗤:“若他能修得此等偃术,格物院苏院长当初也不必那身愁眉苦脸了。”
明华:“……”“是也。”
明华怒道:“素辉,你到底是哪边的?”“事实罢了。”
墨寻轻咳,抹去唇角的血,口中已不再提不见踪影的血魇老祖,只道:“诸位仙长,容小人说一句,我并非墨仙长。”
明华道:“那这尸体又如何解释?”
墨寻直言道:“是镇妄魔所为,至于我是如何知道镇妄魔,皆是陆首座告知。”
李砚书不知何时恢复平静,道:“各位,确有此事。”他轻叹一声,用灵力将声音送至四面八方:“想必各位近日已听到墨寻出世的传言,归根结底,只是这位名叫叶邈的小友与其十分相似,我当日并不知会引起此等误会,才将他留在宗内,今日趁此机会替叶邈小友作一次澄清,避免再遭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