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来剑宗,我母亲还给你做了馄饨,你既吃了,转头将我母亲一剑斩首,如今想来,你可有悔!”
墨寻心中一紧,原来他当时杀的第一人,就是温离母亲!
温离眉目间尽是怨恨,举剑起势,将一身灵力挥斥剑端,轰然冲向墨寻,疯涨的灵力狂暴失控,在墨寻脸上擦出道道血丝,这一击蕴含元婴修士十成十的威力,墨寻若是受下,必死无葬身之地。
场下之人皆是神色巨变,又不见台上墨寻认输,演武台护罩无法撤下,谁也不能左右其间生死。
剑宗双子之一明华厉声喝道:“温离!停剑!他非墨寻,你错杀也难解心头之恨!”
温离闻言,双眼猩红:“他就是墨寻!”
“轰——”
磅礴的灵力笼罩着整个演武台,众人看不清台上情形,惊魂未定时,听温离低吼道:“你宁死也不用碎魂?!”
灵力倏地一收,温离的重剑落在墨寻身侧,那处青金石被剑意碾作一层层齑粉,墨寻衣袍猎猎作响,脸上毫无惧意。
温离之母确实是他所杀,温离对他恨之入骨,将仇恨压在心中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迄今为止,无人证实他就是墨寻,温离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他。
除非有叶家沟的尸体!
墨寻轻吸一口气:“九州之人皆知,陆首座替墨仙长立下血契后,墨仙长便再不用碎魂,直到他身死两界山。如今你又没证据,一口咬定我就是墨仙长,未免太莽撞了。”
温离恨恨地盯着他,出人意料地说道:“你如今修为倒退,我温离胜了也不武,我认输。”
演武台护罩一散,输赢已定,众人哗然,墨寻心中一紧,温离紧紧盯着他,做了个手势,台下飞来一只芥子袋,滑一具尸体来。
那尸体血色未减,肤质如常,竟似活人神韵,数道神识遥遥探来,探到那尖啸的神魂碎片被困在尸体中,不得往世!
高台之上的仙长纷纷飘落,气息凛冽。
明华提剑质问:“你真是墨寻?”“答话吧。”
李砚书飞身而至,将折扇抵在他喉间,神色悲戚:“你还回来作什么?”
墨寻被迫昂首,却垂眸不看他们,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李澄见父亲对墨寻起了杀心,忙扭头看向高台上。陆归清仍不为所动,仿佛叶邈是墨寻与否,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温离喝道:“证据已出,你还不承认!”
墨寻转动眼珠,向台下一扫,意外对上轩辕傲,立马铺开神识,感知到那人身上隐隐散发着似曾相识的魔气,心中一明,便朝向温离,不答反问:“这是我叶家沟的村民,受偃术所害,死在了叶家沟。叶家沟数十年不见外人,就算灭了也传不出万仞嶂,唯有天玄宗之人安排弟子前去收发。这尸体,又是谁交与你的?为何一定说是我所杀?”
“陆首座?”
“执妄魔?”
“还是血魇老祖陈平?”
一个名号出口,众人的脸色便黑上一层,明华挑起那具尸体,竟真的从中逼出一丝魔气,一时火冒三丈:“温离,枉我二人日日教导你修炼心性,你竟然与魔修暗中勾结!”“何苦?”
温离并不听二人之言,只道:“墨寻,你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