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夏季,德卡马的气温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再加上燕绥之和顾晏手头的案子都暂时告了一段落,于是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他们应了乔的热情邀约。
这次聚会的地点还是定在了亚巴岛上,由于是私人聚会的原因,二人登岛后所见的几乎都是熟人,一路招呼打过去却始终没看到东道主,燕绥之愈发纳闷:“乔呢?”
想到十分钟前乔火急火燎发过来的读作找补写作调侃(找打)的话 ,顾晏无言地瘫了脸:“高霖过来了,他在陪柯谨看灯松。”
“灯松?”燕绥之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灯松林作为亚巴岛最出名的景点之一,几乎每年都会有专人在岛上查缺补漏,种植新的灯松。柯谨此前在封闭的世界里待了许久,后来又被乔劝着几番修养,想来是没有多少机会看灯松的,也无怪乎对种植灯松这么感兴趣。
“那我们也过去看看?”燕绥之笑着提议,伸手拉了一下顾晏,“顺便看看乔追人的进度。”这位大少爷上个月找了顾晏好几次,且次次都是笑脸进去红脸出来,任谁都看得出他是想向难兄难弟取点经。
至于取的什么经,乔小少爷不让说。
这次种植灯松的区域是小别墅的西边,顾、燕二人不紧不慢走过去的时候,柯谨正蹲在种植区域的边缘细细观察着刚种下去的灯松苗。他的眼神专注且有神,内含着和小树苗一般无二的勃勃生机,仿佛近十年的封闭仅仅让他更加温和沉稳,再也不会叫身边在意之人难过了。一路上都没见着的乔大少爷蹭在柯谨身边,眼神像大型探照灯般时不时从灯松移到柯谨身上,那股恋爱的羞涩和酸臭味满得快从他明蓝色的眼眸中溢出来,愈发显得这位金发青年像只金毛大狗狗。
也不怪柯谨看着看着耳朵就红了。
燕绥之挑了挑眉,偏头冲顾晏做口型:这是……成了?
顾晏点头,对死党这副模样实在有些没眼看。
那边自成结界的二人也察觉到来人,柯谨站起来,转头冲他们笑:“院长,顾,你们来了。”
乔也打蛇随棍上,还没完全消失的笑意腻得人发齁。他大概一时春风得意忘了形,打完招呼还不忘眉飞色舞地用眼神调侃顾晏,全被顾晏忽略掉了。
乔道:“顾,今晚亚巴岛有烟火会,你和院长一定要来凑凑热闹啊。”往年亚巴岛不是没有举行过类似的活动,结果顾和院长不是自己留在别墅里,就是干脆窝在德卡马的家中叫都叫不出来,实在是错过了太多。
反正这次也没别的事,燕绥之点了点头,应道:“晚上去看看。”
正好这时西边别墅的灯松苗也种完了,高霖吩咐着工人收拾残局,刚转身便看到了令他牙疼头疼全身疼的熟人,忍不住扶额:“燕院长?”
“好久不见,高先生。”燕绥之笑。
高霖应了一声,心说并不久,上次见面还是因为你把君子兰养死了。高霖每次见到燕绥之都要心痛一次,脑海里轮番想起他那些无端枉死的灯松月季玫瑰扶桑晚香玉,死状一个赛一个凄惨。让他不至于真的把这位植物杀手彻底拉黑的原因只有两个:他们是朋友,以及对方有一个能照顾好植物的家属。
想到这,高霖的眼神里充满了辛酸与欣慰,成分复杂极了。
燕绥之莫名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辛酸,忍不住转头用眼神控诉顾晏:你看,高霖对你的态度比对我的还好。
顾晏无奈,但顾晏不能反驳。
他把眼神官司抛了回去:他为什么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燕·植物杀手·绥之: ……他确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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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亚巴岛如期迎来了烟火盛会,绚丽的色彩浸染着整片天空,灯松林散发的香味吸引着灯虫翩翩舞动,闪烁着一片富有生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