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尽头是散落的光
*旅游pa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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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生存寒冬存在于一切生物中，包括但不限于刚结束研究审查的尸山血海法学院，还有蔫吧吧的后花园。
燕绥之觑着窗外生机勃勃的灯松元老，觉得这家有点待不下去了。
顾晏盯着自家燕老师心虚的后脑勺，也觉得家里的植物是该休养生息了。
于是默哀一夜后，狼狈为奸的夫夫俩分别约谈了亚当斯和菲兹，又用顾晏受家属连累目前十分岌岌可危的信誉联系了高霖，然后便快快乐乐地出门旅游去了。
等高霖回过味来，看到花园里死成一片的植物，再看到隔壁栅栏边生龙活虎舔爪爪的猫崽子，到底有多崩溃，那就不得而知了。
沉默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02
巢星顾名思义，是个鸟类堪称泛滥成灾的星球，人鸟比例严重失衡，不消到郊区，入眼便是苍翠的森林和啾啾的鸟鸣声。
约好的民宿布置妥帖，他们放好行李，便去了楼下吃饭。饭菜有点辣，还有很多他目前不太想吃的，燕绥之姑且认为是这里太冷了，然后十分理所应当地推给了顾晏。
顾晏道:“别挑食。”
然后挑走了他不吃的菜。
燕绥之:“……”
燕绥之笑弯了眼，对顾晏言行不一的行为表示了谴责:“顾同学，你不大对劲。”
他放下筷子，转而翻起了智能机，对着旅游攻略一通叭叭:“这个林间烧烤，对森林安全不太友好，过；景区环游，从早上开始的？那对我不太友好，过；这个……”
他一连筛掉了好几个攻略，终于图穷匕见了，“轮到你了。”
顾晏撩起眼皮:“……”
燕绥之道:“顾同学，别耍赖啊。”
顾晏认命地翻起了智能机。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任何计划，选了巢星也单纯是那夜困乏了，燕绥之抓着他的手玩点兵点将挑到的，之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那可真是鬼都不知道了。
顾晏大致看完了攻略，道:“钓鱼、掏鸟窝、采蘑菇……简称森林自助游，结合了一下。”
燕绥之:“？”
燕绥之听笑了，突然没头没尾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挺古早的，叫《采蘑菇的小姑娘》。”
顾·采蘑菇的小姑娘·晏:“……”
没话讲，逗人的混账是他家的。
顾晏道:“你也会一起采蘑菇的，燕老师。”
燕绥之不笑了。
顾晏抿了抿唇，把某人戴着小红帽、拎着小篮筐的形象从脑子里赶出去，给燕绥之挑了些不辣的菜，物理意义上堵住了对方的嘴。
脑补什么的害死人，顾律师快破功了。
03
说是自助游，自然是自己安排时间。
民宿卫生条件不错，阳光穿过枝丫照进房间时，燕绥之抬手挡住了顾晏的眼睛，得到了一声很轻的笑，眼睫在手心里动着，有点痒——显然某人也早就醒了，只是都很享受此刻的惬意，一起当了趴窝的懒虫。
燕绥之松开手，从他怀里滚出来，问道:“今天先做什么？”
顾晏张了张口，还没说话，燕绥之又道:“采蘑菇的小姑娘不急。”
行，顾晏很善于吸取爱人的意见，大早上的也不好把人逗毛，十分善解人意地选了另一个:“那就钓鱼？”
燕绥之满意点头。
午间出民宿时，民宿的老板拉着他们叭叭了几句，大抵是说这里清晨的空气最好怎么不早起看日出，又说东边的小湖鱼虾肥美，真钓上来了不卖的话，可以带回店里让老板娘帮忙做，如此云云。
听人劝，吃饱饭，他们果断放弃了原定的路线，去了老板说的东边，果然见到了一片很大的湖泊，阳光照下来时湖面波光粼粼的，有点闪眼睛，却不恼人。
钓鱼台上支着伞，顾晏看完钓鱼的教程，开始给鱼钩穿饵，燕绥之也来帮忙，嘴上还在逗人:“问你呢，年轻人，大早上的怎么不起来看日出？”
他故意模仿着老板说话的语气，十分促狭，“是不想起么？怕不是……”
顾晏穿饵的手在这意味深长的停顿里一顿，下一秒一条晒得死不瞑目的蚯蚓干递到了燕绥之眼前，惊得他后退了两步。
顾晏笑起来，道:“退什么，只是给你看看，这饵料挺好。”
“……”燕绥之眯起眼睛，并不觉得这人的动机这么单纯，“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真的……”
顾晏怕了他这张嘴了，“燕老师，放过‘没什么’三个字吧。”
燕绥之笑得手抖，饵料从鱼钩上抖下来，让湖里的某只鱼抢到了。
“其实我只是想说，‘年轻人，早起都做不到，太没有意志力了’。”燕绥之一本正经道。
“嗯，我信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顾晏点头答应下来，眼里含着戏谑和浅淡的光。
湖里的鱼不好钓，这是两人坐了半小时后得出的结论。先前抖掉的饵料似乎给它们开了胃，此刻正扎堆围在两根钓鱼竿下，就是没一个肯下嘴，约莫是指望着湖水潺潺，冲点饵料碎屑过去吧。
燕绥之聚精会神地盯了会儿，慢慢地就有点犯困了，偏头去看顾晏。对方还在盯着湖面，明显在出神。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燕绥之可以一边钓鱼一边哄对象，干脆蹭到了顾晏旁边，没骨头似的靠了上去，鱼竿随着动作挥舞了几下，吓跑了几条蠢蠢欲动的鱼。
燕绥之:“……遗憾。”
顾晏道:“不遗憾。”
他侧了侧身让燕绥之靠得更舒服些，也放松了几分力道，两个人便搭麦秆似的靠在一起，鱼竿时不时动一下，鱼不上钩，但有人上钩了，阳光照不进来，但依旧暖洋洋的，难怪会犯困。
顾晏腾出手碰了碰燕绥之的手腕，温温凉凉的，问他:“睡会儿吧，鱼不急。”
又想起“小姑娘不急”的燕绥之差点笑清醒了，连忙绷住笑，“你不睡？”
“还不困。”
“好吧。”燕绥之深感遗憾，闲着的那只手搭着对方的胳膊，话中含着浅淡的睡意，“我觉得下次再钓鱼，我们得带点吃的，太催眠了。”
顾晏笑了一声，胸腔的振动传到耳边，更催眠了。他拍了拍对方，惬意地放松了心神。
片刻后，顾晏也靠了过来，似乎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