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孔洞里都放着一瓶酒,这里……
燕绥之道:“不拿了。”
“嗯,那就不拿了。”
顾晏拉着他,就要去找他们的酒,燕绥之道:“不问问原因?”
“不问了,你不开心。”
燕绥之摇头,被他逗笑,“不,我其实很高兴,比当初刚发现的时候高兴。”
“嗯。”
顾晏转头看着他,燕绥之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不拿了,陈酿可以放很久,他们留的信息够藏好多瓶,以后可以慢慢找?”
“和我的金酒一起找?”
“有点累。”燕绥之笑,“可能和乔留的那些信息有的一拼,你陪我?”
“嗯,我陪你。”
“那走吧,去看看你的金酒。”
两人牵着手过来,又牵着手离开,常青藤被风吹拂着,陈酿还可以放很久很久。
……
另一边。
乔治·曼森和赵择木沉默地走着,乔跟在旁边絮絮叨叨,时不时瞥几眼那两个哑巴,心里愁得要死。
又走过一棵树,乔刚想说歇歇,乔治·曼森突然道:“我觉得在这里。”
“嗯?为什么?”
“有标志。”乔治·曼森指了指树干。
“这是……”
这是十岁时,他们三个一起偷溜到樱桃庄园时留下的,一道很长的军刀划痕,好像比他们第一次偷喝的酒还要长久,毕竟二十多年都过去了……
“这也算信息?”乔冲乔治·曼森抬了抬下巴。
“算吧,这两年补充进去的。”乔治·曼森抬头往树顶上看,“记的是‘第一次偷喝酒’。”
第一次偷喝酒,和赵择木、乔。
赵择木没参与进他们的话题,此刻却第一个蹲下身,将常青藤拨开,很遗憾,金酒并不在这个位置——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偷喝酒”在很多人看来是个意义非常深刻的事,所以庄园不傻,不会放在这里。
他们也并不在意,耸耸肩,又继续往前找。又找了三四次,走到N序数6行19列时,赵择木停了下来,乔治·曼森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怎么会。难得酩酊大醉的日子,乔拉不住你,差点打起来,我来拉架,结果你俩一起打我。”虽然是玩笑意味上的。
赵择木笑笑:“……其实该我问你,这个日子你记录了?”
“你猜。”
嘴上这么说,乔治·曼森却弯腰掀开了藤,孔洞里横放着一支酒,底下压着一封信笺。
……终于找到了。
他把酒拿出来,犹豫片刻,把纸笺递给了赵择木,“虽然是乔订的酒,写的是我们,但你应该第一个看。”
“好久没找酒了,有点累。”乔也抱怨了一句,“快看,看完我们回去找顾他们,应该早就到了。”
赵择木接过纸笺,展开,看到的是和那年一模一样的话——
敬我多年的旧友,和那些令人怀念的日子。
手里的纸笺攥紧了些,赵择木扯了扯唇。
乔:“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我和乔治可是说了一路,金嗓子都遭不住。”
赵择木道:“我很抱歉,但我该敬你们。”
乔拉着柯谨的手紧了一瞬,又笑开来,乔治·曼森扭过头,声音僵硬,“怎么敬?”
“打我一顿,像以前那样。”赵择木道。
乔治·曼森:“……”
乔:“……”
大半年过去了,他们现在是真的怀疑赵择木是不是脑子有坑。
虽然能理解。
但他们不会尊重就是了。
乔治·曼森拎着酒快走几步,把两个呆子丢在了身后,“打什么的再说吧,别忘了还有人在等我们。”
乔也道:“先敬再‘敬’,先礼后兵,先来后到啊。”他推着赵择木往前走了几步,“我这瓶酒,埋了五年半,算先来。”
赵择木:“……嗯。”
他们跟上了前面的乔治·曼森,要去找“失踪”的两位律师了。
经年过去,陈酿敬旧友。
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