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笙一字一句坚定的说,她也学他不顾及对方的情绪,声音沙哑说道:“我喜欢跟秦绪交朋友,我讨厌跟你相处,我这么说好听吗?”
何以书有一瞬间的错愕,更多的是怒意,他想要再开口。
许如笙把手中的碗放回橱柜里,擦过他肩膀回了卧室。
她的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这人是疯了吗,把别人的关心当做利用?
不可理喻,无可救药。这是许如笙思考了一晚上总结出来的。
第二天,许如笙的眼睛是肿的。
两个人在饭桌上,低着头,一句交流也没有,何同辉早早地去上班,刘琴留了早饭也走了。
许如笙把碗放到水槽里就出去骑车,但是她退不出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车胎扁了。
她起晚了,今天又有校领导抓迟到的,虽然距离不到十分钟,但他走过去肯定来不及了。
何以书从小区楼出来,看到俯身检查车胎的许如笙。
许如笙正焦急地按着完全瘪掉的车胎,一抬头就看见何以书面无表情地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和她手下那辆不争气的自行车,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许如笙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手上按车胎的动作却更用力了,仿佛跟那橡胶轮胎有仇。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经过自己身边,没有停留。
果然,许如笙心里冷笑一声,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她认命地直起身,准备狂奔去学校接受迟到的命运。
就在这时,已经走出几步远的何以书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用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地抛过来两个字:“上来。”
许如笙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以书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带着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生硬了些:“想迟到的话你就去把车胎吹满。”
许如笙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应该硬气地拒绝,但“校领导抓迟到”的恐惧又让她挪不动腿。
她看着何以书那副“爱坐不坐”的冷漠样子,最终还是屈服于现实,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她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侧坐在他的车后座上,手紧紧抓着身后的金属架,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何以书脚下一蹬,车子平稳地驶出。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过,许如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路无话。
这种沉默比昨晚的争吵更让人难熬。许如笙盯着他宽阔却紧绷的背脊,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喜欢和讨厌”的气话,脸上有些发烫,心里也乱糟糟的。
快到学校门口时,何以书突然毫无预兆地开了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顺着风飘进她耳朵里:“下车。”
许如笙一怔,识相的下车,自行车马上要向前走的时候,她握住车把,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扔进他车筐里:“辛苦了,师傅。”
她甚至没有勇气看何以书的脸,就飞奔往校门口赶,所幸没有迟到。
班里已经开始早读了,人都来的差不多的时候班里传着运动会报名表。
文科班女生多,男生少,没几个想报的,但是学校又强制每个班都要参加,而且还是每个项目。
反正要参加,前面的几个女生挑着轻松的报,到许如笙的时候,只剩下1500和3000了。
她是个运动废柴,从小到大没参加过运动会。
体育委员为难的过来询问她的意见:“如笙,真是找不到人了,要不然你跑个1500?”
许如笙拒绝的话在嘴里打转,可前排女生们的窃窃私语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别人挑完了才轮到我们挑,不太公平吧?”一声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
许如笙回头,看到了一个短发狼尾女生,她没见过这人。
体育委员收起了笑容:“你不是不上了吗?”
董然瞪了他一眼:“别说有的没的,她不跑,你找别人。”
体育委员吃了瘪,瞪了董然一眼,气呼呼的回了座位。
许如笙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晚自习放学,人都走的没影了,董然坐在最后一排,单人单桌上,耳朵上挂着耳机右手拿着碳素笔画着画。
“谢谢你,同学。”许如笙递过去一杯牛奶。
董然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嗨,许如笙。”
“你认识我?”许如笙疑惑。
董然摘下一边耳机,线条利落的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你校牌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