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过后,是大家都不想面对的期中考试,更是全市联考的一次大规模测试。
学校很看重这次考试,考场规模以及安检秩序都是按照高考准备的。
赵康在考前又讲了几个数学知识点,叮嘱了一下时间问题,让自由复习去了。
考试也是有好处,一天不用上课,晚自习只用复习明天要考的科目,虽然是单人单桌,倒也清净。
许如笙的桌子被排到了靠窗的最后一个,因为一个班仅限30个,所以剩下班里没有桌子的同学只能跟同桌挤一个。
董然搬凳子坐到了许如笙旁边。
董然要走美术,所以她的思维挺天马行空,喜欢二次元喜欢cos,有一大堆话。
许如笙抓紧找出政治笔记,翻着背。
眼看快到下课,聂小俊戳了戳许如笙的肩膀,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数学笔记,拿着看。”
聂小俊是一个老实憨厚的男生,他没有青春期男生一样的冲动固执,也没有老式男孩的死板不合群
她是许如笙来到这个学校第一个释放善意的人。
“谢谢。”许如笙点头向她道谢。
伸手接过牛皮封皮的笔记本,笔尖沙沙的在本子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她不能忘了自己来梅江的目标,是考平南大学,那是她高一就喜欢的学校。
在老家的时候,她经常跟小伙伴去谷堆里玩,有一次碰到了一个比她们大好几岁的哥哥,那男孩拿着书躺在麦子堆上。
拉着几个小孩上起课来。
十三岁的时候,奶奶告诉她,这个男孩叫张尽南,比许如笙大四岁岁。
就这样,小孩子们上了一整年的课,跟张尽南成了师徒关系,距离也近了。
上课的地方从麦堆移到了张尽南的家里。
再后来,许如笙中考的时候张尽南参加高考,考上了平南大学的法律系。
他一直给许如笙有书信,告诉她一定要努力学习,考到平南来,他请她吃饭。
许如笙没放下笔,奋笔疾书的写着。
第二天一大早,刘琴给孩子们做了牛奶燕麦粥,看着早起的两个人,不由得心疼:“等着,我切好的水果,你们都放进包里去。”
何以书到没有考前的任何情绪,也是,他的脑子可不是常人拥有的。
教室里暖气铺满身子,有的手机还拿着刚剥好壳的鸡蛋就已经背开书了。
许如笙跟董然在第三考场分开,考场是随意打乱排的。
许如笙接到试卷,手觉得冻得冰冷,开始答题。
后面的几天终于暖和了一点,她接了杯热水暖手,聂小俊给董然讲一道数学题讲了半节晚自习。
许如笙总感觉,到现在她好像真正来到了梅江,感受这个城市的喜怒哀乐,季节的寒冷。
身后两个人的讨论声,班里小声的背诵,都在此刻显得如此和谐恬静。
出成绩之前许如笙提心吊胆着,她在种树吧祈愿自己一样要上580,希望可以有点灵力。
何同辉跟刘琴看出来两个孩子最近早出晚归的学习压力大,所以周五带俩人出去吃了顿火锅。
许如笙跟何以书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一个固定冰点,没办法永远保持一条直线,仿佛达到了锚点,就会自动回来。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许如笙的眼,她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肉和菜,防止抬头不经意跟何以书对视。
饭毕,几个人到家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许如笙打开台灯,把手机充好电去冲澡。
刘琴把她叫住:“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小脸都瘦了。”
许如笙宽慰她道:“高中生的宿命,妈,我先去冲澡了。”
按时打完种树浇水卡,许如笙跌到床上,充电的手机嘟嘟嘟响不停。
她拿过来划开屏幕,班级群发了个网址,赵康的文字赫然在目,
“全市联考成绩已出,各同学登录网址,输入学号姓名查询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