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笙输入学号，蓝□□面蹦出她的六科成绩。

“568。”

许如笙在床上用力蹦了几下，她立马打开浏览器搜平南大学法律系的分数线。

双肩顿时耸了下来，她还差50分。

难如登天。

才一周，学校对这次大型考试就做出了满满的成就感，门口公告栏放上了何以书市区第一的公告。

公告栏上还有全校学生的成绩，三中就是这样，公开透明。

另一边红色黑底的字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热烈祝贺我校何以书同学在全市联考中以总分702分荣获理科第一名！”

何以书倒是没有久留的样子，身边的女生向她祝贺，他淡淡的点头回应，像是在执行一段有着指令的动作。

而他的表情更不像满足还是开心。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许如笙身上。

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更像是一种……确认？

许如笙心头一跳，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旁边的通知，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看到她了吗？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晚上回到家，刘琴和何同辉正在客厅里高兴地讨论着什么，桌上还放着一个庆祝用的蛋糕。

“以书真是太厉害了！”刘琴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笙笙也考得不错，继续努力！”

许如笙勉强笑了笑：“我去放书包。”

她经过何以书半开的房门时，脚步不由得放慢。

他正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他没有在看书写题，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那一刻，许如笙忽然觉得，那个站在喜报前被众人簇拥的学神，和眼前这个孤独沉默的少年，判若两人。

许如笙打开种树吧，打开伞十六的对话框，对这个十八岁的姐姐发出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姐姐，为什么一个人拥有别人想要的，还是不开心。”

伞十六的头像从灰色到明亮只用了几秒。

“可能，高处不胜寒。”

许如笙的指尖被胳膊枕的有些发麻，她翻了个身子，呼了口气。

确实，高处不胜寒。

期中考试以后，班里的人松了一口气，没有太绷着一根弦了。

赵康周五班会的时候说了件有趣的事，许如笙听的认真。

“周六周日在咱们市区中心有个志愿活动，主要啊是进养老院陪老人们聊聊天，这个可以写进咱们社会实践里，有想去的下课来找我领表。”

放学的人群一涌而出，许如笙跟着赵康出去要了一张志愿表，时间是明天的七点到下午七点，

许如笙拿着回班收拾书包，正巧碰到从厕所出来的秦绪。

看着许如笙手里的表，他侧头轻笑：“你也报了？”

许如笙疑惑：“也？”

秦绪说：“我跟以书也报了，到时候见啊。”

梅江的天终于晴了，不见乌云的踪迹，湛蓝的天空是虚无缥缈的云，没有太阳笼罩，寒气却顺着每处缝隙往身体里钻。

秋已过，冬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