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浸满了冬天的寒气，摇摇晃晃从树上飘落下来，铺满柏油大道。

许如笙外面套了个毛绒外套，起了个大早，跟刘琴说了一声就去赶地铁。

养老院在市区的南边，距离名御华庭得半个多小时，所以她坐地铁过去省了不少时间。

因为是自愿报名所以学校没有集合的准备，让每个学生自费过去。但是好处就是给盖实践章。

对报名国内大学参加自主招生计划有帮助。

尽管穿的毛茸茸的，但梅江的风像一把刀子一样往脸上割。

气温骤降，养老院的老人们也懒懒散散，跟护工们聊着天。

许如笙到的时候，天微微出了点太阳。

班里的一个女生看到她，向她招手，许如笙对她有点印象，那次摔倒几个女生把她扶到医务室，里面就有她。

许如笙闻声走过去，她已经穿上志愿者服，在门口集合等着进去了。

女生叫胡小雅，皮肤很白，脸颊被冻得红红的，她帮许如笙拿了志愿者服还有工作牌。

“等到负责人来了咱们才能进去，先等会吧。”

许如笙套上，说：“那负责人什么时候来啊？”

话刚出，胡小雅转头，抬抬下巴：“呐，这不就来啦。”

何以书穿着一件双色提花针织，淡色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新，也于旁边穿着臃肿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臂上搭着黑色长袄，快步朝前走过。

何以书与前面胸口别着牌子的女人交谈过后，让身后的队伍进入。

屋内的暖气很足，有几个同学的眼睛一下子就起雾了，笑着从包里掏纸去擦。

“同学们，我也是咱们的负责人，今天咱们有20个人，自己找搭档，过来我这里抽签活动内容。”说话的人是一个女生，她没在三中见过她。

但是这种熟悉感，许如笙怎么也想不起来。

胡小雅主动跟许如笙搭伙，两个人抽到了去三楼陪老人谈心，还有阅读书籍。

有几个抽到了文艺节目，自行结伴去表演了。

许如笙在人群里没找到秦绪的身影，昨天他说跟何以书都会来，怎么只来了何以书。

两个人来了三楼，几个老人正在大厅待着老花镜看书，一个老奶奶看到他们俩来了，笑容灿烂：“志愿者小朋友来啦。”

胡小雅握上老人的手，他性格活泼，很快便与老奶奶热络地聊起天来。

许如笙则更安静一些，她注意到靠窗的一位老爷爷正独自对着一盘象棋残局沉思。

她走过去，轻声问：“爷爷，需要我陪您下一盘吗？”

老爷爷从镜片上方打量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点点头：“小姑娘会下象棋？”

“跟我爷爷学过一点。”许如笙在他对面坐下。

棋局过半，她发现老爷爷棋风稳健，布局老练，绝非业余爱好者。

“将军。”老爷爷落下最后一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姑娘，心思没全在棋上啊。有什么烦心事？”

许如笙一愣，下意识否认：“没有，爷爷。”

老人指了指窗外楼下的小花园：“刚才就一直往那儿看。是在等什么人？”

许如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何以书和那个陌生的女负责人并肩从楼里走出来，站在花园的凉亭旁交谈。

何以书微微侧头听着对方说话，神情是罕见的专注，甚至……柔和。

她迅速收回视线，心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那是小陈，”老爷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熟稔，“是这里的常驻志愿者，很好的姑娘。以书每周都会过来看我们。”

许如笙心里咯噔一下：“您说的是那个男孩？”

“对，从去年冬天，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啊，他都会过来待上一整天。后来好像是学习任务重，就两周来一次，”

活动结束时，已是傍晚。大家在养老院门口集合，准备解散。

那个被称作“小陈”的负责人正在和何以书道别，笑容温婉：“以书，下次活动再见。代我向何叔叔问好。”

许如笙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市图书馆门口，她跟何以书一起出来，两个人关系不浅，女生还叫他以书哥哥。

回程的地铁上，胡小雅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