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笙有些心不在焉，做志愿的一天，何以书才像个真正的少年样子，没有眼底的疲劳和对外界的抵触。

快到家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绪发来的信息。

「今天临时被竞赛老师抓去集训，没去成活动。你们怎么样？」

许如笙回复他今天支援的内容，说是挺有意思的，两个人也没在多聊。

许如笙发现种树吧上的小树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大了，拖着树干向上面滑，半天才能滑倒头。

许如笙把今天志愿的照片放到留言墙上，私密了起来。

她熟悉的打开伞十六的聊天框，说着今天的所闻所见，比如在养老院让她想起了老家的爷爷奶奶，比如看到同学们跟老人们相处但是走后，老人又会孤独，她却有点落寞。

深夜，万物进入安眠，软件消息震动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异常清晰，床上的少女还在恬静的睡着。

屏幕前的人打了一句话过来。

“或许，他们最需要的是陪伴。”

期中考试过后，学校要开一个动员会，让这次联考前三名上台发言，每个人还要写提升心得交给班主任。

动员会开在操场，太阳已经不偷偷躲在云层后面，而是漏出整个光面，照亮女生们的发尾。

许如笙的班在主席台的正中央，过会，学生代表们会依次上台发言，隔壁班是文科普通班，女生比她们班还要多。

几个女生趁着教导主任话筒喷麦的空叽叽喳喳聊起天来。

“几班的啊？前面的大秃头挡着也看不见？”

“理科火箭班的好像是，700多分呢。”

大秃头说的是喷麦的教导主任，头发稀疏的耷拉在头顶上，带着一幅金丝眼镜，蹩脚的普通话在广播上传下来。

无非就是强调一下学习的纪律性以及向好学生学习的重要性。

何以书拿着演讲稿出来的时候，许如笙终于理解到了什么叫人声鼎沸，不管认不认识的全都惊呼出声。

他穿的和几千名学生一样，蓝白色冲锋衣，蓝色外套衣领漏在外面，修长的脖颈的上面是一张棱角尖锐的脸。

一套固定的话术下来，掌声不断，接下来是两个女生，许如笙不由得佩服，前三名有两个女生。

她的眼睛一直在两个女生身上，是羡慕，亦或是想成为。

一个多小时的会结束，都冻得跟冰条一样，她把双手缩在外套里，跟着人流回班。

楼梯拐角人多，堵的水泄不通都急着回去暖和暖和，身后男生讨论成绩的声音穿过来。

许如笙一抬头，前面的人坚硬的后背撞了上来，她先是一愣。

忽然觉得一股暖流从鼻腔处流出来，她忙掏出瑟缩着的手去摸。摸到了一手血。

她只能往下跑，跑到一楼洗手间，洗了半分钟，手被冻得发红。

她攥着手里还有血水融合的卫生纸。

少年倚着墙，红紫的血管在手面上根根分明，他偏着头，等待着。

许如笙看见何以书的脸时，有一瞬间错愕。

她没办法回想起来两个人上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好久之前。

许如笙干涩的摆摆手，想打个招呼就走。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般后的温润：“怎么样？”

许如笙倒觉得他还不至于在自己气血亏损的时候提成绩的事，还是用年级第一的身份。

“考的还行。”

何以书说：“没问你成绩。”

他的视线盯着许如笙握着的卫生纸，许如笙觉得空气瞬间把两个人狭小的空间围了起来。

她还没回过神来，手里被塞过来一个暖宝宝。

已经开封了，刚刚热起来的温度。

许如笙把它卷起来握在手心里。

何以书转身同身后的人群一起消失在楼梯口，许如笙有些僵硬，手中的温度还在温度提高，手心从像浸过冰水的冷爬到热水壶里。

何以书，你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