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过后,班里异常的安静,都想趁着第一节课小睡一会,有几个同学贴心的拉上了半边窗帘。
教室里昏暗的像是电影院。
后面的男生在后面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一会又低拿了一句朝门口出去。
她记得聂小俊经常叫他石头。
石头跟聂小俊十分聊得来,烫了个锡纸烫,十分懒散。
几个接水的女生说他是不是疯了,一大早上怒气这么重。
许如笙还在背着下节课的知识点,留意着门口石头跟女生。
下一秒,几个男生推搡着进来,石头的脸上有个巴掌印,他脸上青筋暴起,指着后面的人说:“你们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别乱打听,知道没。”
班里刚趴下的人被一声怒吼吵起来,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他刚坐下,一个胖胖的男生从门口跑进来,表情严肃:“石头!你让你对象扇了?”
声音如此之大,班级瞬时哄堂大笑。
许如笙也不由得低笑出声。
这男生他认识,为了何以书打架的男生,但是名字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如笙回头看他,被男生捕捉到了眼神,
“妹妹!”胖男孩惊呼出声。
所有人的眼神从石头那里转到她这里,许如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石头踹了一下他的屁股,让他别在班里乱说话。
“我认识这个妹妹。”
聂小俊也接话:“二十四班来了个贾宝玉。”
石头也放松了表情,调侃道:“谁都是你妹妹,行了,卫明轩,快滚吧。”
许如笙终于想起来了,在接水口那里,跟何以书班里男生打起来的人。
他叫卫明轩。
政治老师排火车提问上节课的知识点,许如笙这一排几乎都能回答的上来。
这可能就是火箭班,哪怕看着懒散,其实都在看不见的地方学习。
政治老师的提问环节有惊无险地过去,下课铃一响,卫明轩那庞大的身躯就又灵活地挤到了二十四班后门。
“妹妹!”他嗓门依旧洪亮,但这次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憨笑,“刚才对不住啊,我这人嘴比脑子快。”
许如笙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她对这个直率又仗义的男生印象不坏。
“我叫卫明轩,跟何以书一个班。”他自来熟地介绍自己,然后挠了挠头,压低了些声音,“那个……妹妹,你跟何以书……熟吗?”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与他刚才大大咧咧的形象判若两人。
许如笙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了?”
卫明轩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就是想跟你说,要是可以……最近多留意一下他。”
“他怎么了?”
“说不清楚,”卫明轩眉头皱成了疙瘩,“感觉他最近状态不对,我也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实的担忧:“我跟他初中就是同学,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我问他,他也不说。我就想着……你们不是住得近吗?”
许如笙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想起何以书房间里那些药,想起他深夜在阳台的背影,还有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孤独的存在。
“我会留意的。”她轻声说,这承诺既是对卫明轩,也是对自己。
卫明轩像是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样子:“谢了妹妹!回头请你喝奶茶!”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跑了。
许如笙坐回座位,窗外的阳光正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周五放学,董然说要带许如笙吃关东煮,两个人一下课就收拾好书包往外赶。
董然算是许如笙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她真实大方,有什么说什么,一头帅气的短发更是让人性取向感到被挑战。
两个人各要了份10块钱的关东煮,坐在摊位上热乎乎的吃起来。
董然看着许如笙吃的样子,像是得到了什么很久没拥有过的东西。
许如笙被她盯着不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我开心啊,我终于有朋友了。”
其实是我终于有朋友了,笨蛋。
董然说她从小跟着爸爸妈妈做生意辗转多个地方,她其实也是去年刚转来的,班里都是本地人。
她本来一直在机构学习,跟许如笙一个时间到了学校,她知道许如笙也是转学生后特别开心,
终于有了一样的知己了。
“我现在算是你的朋友吗,许同学?”董然眨巴着眼睛,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