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笙坚定开口:“当然。”
就这样,寒冷的冬天带来一个女孩,她说我们是朋友了。
家里暖气开的很足,何同辉早早的下了班,在厨房里跟刘琴忙着备菜,看样子今天是吃火锅。
配菜都切好放到餐桌上了,阳台上的窗户也被贴心的关上了,何以书的房门紧闭着,这个时间还没回来吗。
她总觉得何叔叔应该跟何以书谈谈,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虽然褪去了小孩子的青涩稚嫩,但是心里的话总是需要有人替听。
但她没有去听的身份和义务,何叔叔却有,而且何叔叔是最应该去好好关心他的人。
厨房的两个人还沉浸在忙碌的喜悦中,许如笙放下书包换上棉睡衣,视线却一直往门口玄关处瞥。
“如笙,洗洗手吃饭了。”何同辉喊他。
许如笙问:“何叔叔,以书……以书哥哥没回来吗。”
想起来何以书比自己大一岁,喊他全名不太合适,所以后面加了个哥哥。
“哦!以书他机构里有雅思考试,今晚不回来了。”何同辉对许如笙还想着何以书这个表情很是开心。
两兄妹终于懂得关心了。
饭桌上,何同辉不由得说:“你跟以书怎么都不带那个表啊,是不是不好用。”
想起来那个手表一直没带,一是怕有人会大做文章,二是感觉自己的心跳要跟别人绑在一起,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刘琴笑着说:“你们兄妹俩一人一个,在学校里有事情还能相互照应。”
许如笙点点头,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带上了,依旧冰冷的表链,滑过她白皙的皮肤。
其实这个幸福连连说着好听,其实两个人只有距离近的时候才能有心跳声还有位置定位。
除非两个人同时绑定对方的系统,光是之前绑定的家人,只能够在距离近的时候。
许如笙吃饱饭,回卧室写了会作业,听刘琴跟何同辉在书房聊着天,讲着他们大学时候的事情。
她索性下楼扔个垃圾。
刚走到楼下,手表开始震动,从极其微弱到慢慢的强烈起来。
手表显示绑定的家人正在附近。
何以书不是在机构吗,这么快就到了楼下?
她外面就套了个黑色长袄,到垃圾桶旁边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何以书的影子。
终于,在他回头的刹那,她看见坐在小区长椅下的何以书。
他手里握着手机,指尖滑动着屏幕。
白色的光亮照在他半边脸上,距离他不远的距离,可以清楚看清他的五官。
晚风不经意吹动他的头发,他的耳朵像是冻得,有些发红,白皙的手指也微微颤动着。
许如笙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何以书闻声抬头。
“一起上去?”许如笙先开口。
何以书整个人散发着冷气,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
许如笙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但是他话一出口又觉得喉口发涩。
他一直在意,在意自己跟刘琴的出现,在意自己的父亲这么快就给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家。
“这是你的家。”许如笙的意思是这个家是你跟你爸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吐字清晰:“现在不是了。”
他转身要走,身上的烟草味混杂着薄荷口香糖弥漫在空中。
许如笙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为什么在学校给我送暖宝宝,今天在楼下宁愿冻着也不上去。”
她感觉到了何以书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缓缓转过身,眼底像是一团划不来的浓雾。
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想听什么答案”何以书慢慢逼近“说我良心发现,还是一时兴起。”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上一秒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乖学生,下一秒就是毒舌不易接近的魔鬼。
“我想听真话。”她仰起头,路灯下昏暗的光亮不偏不倚的照在她脸上。
何以书微微俯身,拉低了两人的距离,呼吸声在空气中瞬间化成白雾:“妹妹当上瘾了,想管我一辈子吗?”
他的话像一道道来不及躲闪的荆条,抽到她多管闲事的身上。
许如笙觉得自己的手被热水烫了一样收了回来。
看到她手收回去的动作,何以书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的暗了下去,转身朝小区门口的反方向走去。
许如笙站在风口,被吹的浑身发抖,,
这就是梅江的冬天吗,毫无防备的席卷了冷气流降临,像是转身就走的人一样,摸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