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是胆战心惊的期末考试，学校又安排了市区统考，10几所高中人才济济，所以今年的考试格外有压迫感。

元旦放假回家，班里重新沉浸在期中考试之前的压迫感，每个人的手都像安了发动机一样，停不下来。

董然每天也早来半个小时，背单词课文。

就连赵磊，也开始死磕作文素材。

梅江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半天的雪半天的晴天。

玻璃窗上刮上几片雪花，三中被白色覆盖住，楼底下的树干也被积雪压的往下弯。

下课后的教室，几句说话声，在此刻里倒显出几分暖意。

许如笙手有些酸痛，她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睡一会，刚闭上眼，女班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现在拉桌子，单人单桌，下节课英语小测。”

“啊…”班里哀嚎一片，打乱了每个人的复习计划，不情愿的拉桌子。

许如笙的桌子卡到了最后一排，董然把自己的拉到她旁边，两个人把英语书拿出来等着。

英语老师是一个50多岁的女人，在课堂上从来没笑过，所有人都怕她，但是她在办公室却是温柔慈祥。

课代表收完卷子，所有人松了口气，又开始拿出别的科目复习，看着没有人抱回去的样子，许如笙跟董然就这么坐着。

“考完试准备去哪里玩啊？”董然停笔问她。

许如笙若有所思，然后开口：“想回趟西城。”

她想回去看看爷爷奶奶，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刘琴来梅江工作一直都是爷爷奶奶看着自己，她们虽然对刘琴不好，但对许如笙却是没话说。

她不能劝刘琴原谅她们，刘琴没有理由，但爷爷奶奶看着她长大，她要去。

“那我没办法找你了，我爸准备带我去旅游。”董然有些小遗憾。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前排的背书声慢慢拥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快放假的原因，何同辉最近工作很忙，刘琴是休一天上一天，时间充足，

许如笙其实已经买好了票，她不知道怎么跟刘琴说，想着干脆不说了，跟她说出去玩吧。

所以她提前跟刘琴铺垫。

“妈，考完试我跟董然买了票准备出去玩。”许如笙端详着她的表情。

刘琴有心不放心：“两个女孩可不安全，等你们高考完再去吧。”

“董然……她哥哥也去，跟我们一样大。”

听许如笙说这个城市距离梅江半个小时的高铁就可以到，她松了口，但是每天都要打电话给她。

许如笙笑着回屋。

何以书正拿着陶瓷杯出来接水，看她笑容满面的脸，他偏过头去。

在家里两个人话很少，主要是周一到周五，一天都在学校，晚自习回来都累的瘫在床上

许如笙回屋，打开种树吧，熟练的打开留言墙自己已经发了几十条了。

全都是自己的小情绪。

“回家。”

她打打删删，最后留下了这两个字。

何同辉回家的时候买了很多瓜子开心果，他一进门，带来了节日气氛。

刘琴笑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年货，嘴里念叨着买得太多。

何同辉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目光在客厅里一扫，落在正从房间出来的何以书身上，语气自然地嘱：“以书，快考试了，也别太累着。”

何以书端着水杯，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这已是从何奶奶家回来父子间难得的交流。

晚饭后，家里萦绕着一种平静的氛围。

许如笙回到房间，手机在掌心中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是“种树吧”的推送

伞十六在她留言下的回复。

“一路顺风。”

她觉得伞十六不愧比自己大一岁，是一个温柔的姐姐。

她回了个开心的小表情。

期末考试的危机感无时无刻不充斥在每个人的书本中，赵康进班也不太强调纪律了，逛一圈坐讲台上盯着。

直到期末前一天，赵康来班里说了一下明天考试的注意事项：“严格把握时间！先做会的，实在不会的先放一放，都放平心态，好好复习，考完试过了好年。”

班里都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回家。

明天就考试所以今晚的晚自习取消，同学们都自行回家学习。

董然约了自习室，下课铃一打她就冲了出去。

许如笙还在位上收拾。

“还没走？”秦绪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走进来。

许如笙摇摇头：“准备背会书。”

秦绪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奶茶，笑着说：“文科生可真辛苦。”

许如笙有些犹豫，她不能再要他的东西。

秦绪这个人对自己是真的挺好的，可是每次都无尽的都对她好。

“专门给你买的，你就当元旦礼物了。”看出来许如笙的犹豫，他又开口。

秦绪跟许如笙讲了他也准备参加国外大学的招生考试，跟他讲了最近他去雅思班遇到的新鲜事。

许如笙被他逗得压力消退不少。

“等高三申请名单就会出来，真担心去不了想去的学校。”秦绪眼底划过一丝担心。

许如笙只得安慰他：“相信你自己。”

许如笙去文具店买上涂卡笔的铅，又买了两张卡通贺卡，她想送给董然跟秦绪。

秦绪一直照顾他，刚开学时候的陌生，他把自己给班里买了奶茶，从楼梯上滚下来，他陪自己去医务室。

她对秦绪，说不完的谢谢。

她本来打算再给秦绪买份元旦礼物，可是明天考试，一些大型的礼物店都要坐地铁开车过去，她只能等开学给他了。

许如笙背完政治笔记，又把贺卡拿出来，用钢笔仔仔细细写上祝福的话，夹到笔记本里。

考场是按照每个班级的名次顺序依次排的，1班的第一后面是2班的第一，就这样顺着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