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然尴尬的笑笑,用手肘戳了戳许如笙:“走了走了。”
两个人也往里面赶,她们买的票正好是何以书旁边。
许如笙不由得感叹董然是真厉害,买票都能买到冰山旁边,这下穿几件毛衣都不会暖和了。
他觉得今天是尴尬日,后面的人还一直挂着脸,到底哪里惹他了。
电影就这样慢慢进行着,身边是吃爆米花的声音,董然兴致勃勃的看着大屏幕的画面,时不时跟许如笙讲一下亮点。
许如笙觉得自己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她非常想出去,或者电影突然出什么事故结束了。
她的脑子已经导演出一系列出逃计划,许如笙的手去掏爆米花。
她放在右手边的隔板上。
冰凉的两个手触碰的瞬间,电影正进行到高潮阶段,忽明忽暗的灯光投射到何以书的眼睛上。
他也看着她,似乎是疑惑。
许如笙的手呆滞在空中,她及时抽了出来,发现两个爆米花桶依偎在一起。
她往董然的位置靠了靠,缩了缩脖子,又时不时看看手机,打发时间。
手机里冠宇的信息突然过来,是一条语音。
董然戳许如笙让她注意看电影情节,刚想点转文字的手直接点到了他的语音。
男生慵懒的声音在电影院里回荡:“哈喽许同学,我是冠宇,”
后面的“隔壁明德私立高中的”还没播放完,许如笙立马关上手机。
声音过大,前面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董然也笑出了声,一直看她。
陈语佳偏过头看许如笙,声音轻软:“有人追笙笙呀。”
许如笙连忙摆摆手,说是刚认识的同学?
旁边的人一直像个机器一样没有动作,没有情绪。
董然时不时拿出手机拍一下精彩的画面,看着低头的许如笙,她把镜头对向她,把她跟旁边的何以书塞进去。
“郎才女貌啊”董然不由得感叹。
电影结束,许如笙拉着董然离开电影院,跑出商场。
“这个冠宇是个把妹王吧,把你弄得脸红了都。”董然伸手去摸她的脸。
许如笙觉得自己要爆炸了,刚才如果有炸弹的话,她先把手机炸了,然后自己也扑上去。
聂小俊给两个人发信息说她们差不多都到包厢了,让她们也过来吧。
两个人打上车,朝ktv那里赶,路上许如笙把冠宇设成了免打扰,礼貌性的回了个你好的表情包。
刘琴中午给她发信息让她路上注意安全,她才看到,忙点进去回复。
ktv里已经开始放开歌,胡晓雅换上了小香风粉色外套,整个人可爱温柔,她还戴了耳钉。
董然在一边问她:“你想不想?”
“想什么?”许如笙的眼神还在胡晓雅的耳钉上。
“打耳洞啊,你眼都要长在胡晓雅耳朵上了。”董然笑着说。
许如笙突然觉得一股暖意,她认识自己在此刻算是非常幸运的人,有一种朋友是你不说她也懂。
董然就是这样一种朋友,懂你的少女心事,懂你的尴尬无助。
董然把她拉到沙发上,歌声太大,她凑到许如笙耳边说:“一起去打耳洞的人,下辈子也会在一起!”
“那等到你生日,我们一起去打。”许如笙回应她。
没想到董然的生日是十二月多,但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也是可以的冬天寒假在家,耳洞好养。
两个人闹了一会,等到胡晓雅切蛋糕,都祝她生日快乐,一起唱生日快乐歌,胡晓雅眼睛里慢慢溢出泪水。
夏雨萌扯了块抽纸给她,带着笑意说:“在哭妆都花啦!”
同学们轮流上去唱歌,又玩了一个小时的真心话大冒险,才决定散场。
董然接到机构老师的电话要去领北京寄过来的画稿评教,是她一直学习的一个老师指导的文稿。
许如笙让她路上注意安全,她跟胡晓雅她们一起去坐地铁回家。
地铁站距离小区也不太远,看着才八点多,许如笙决定走着回去。
路上灯光昏黄,她的影子越拉越长,许如笙低头走着。
前面的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何以书在前面走着。
许如笙加快了脚步,她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马路边走着,许如笙追到他身边。
何以书看到突然跑过来的许如笙,转头瞥到后面过往的车流,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内侧。
许如笙微微后退,她想问好多问题,但被她拉到里面的时候,她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很危险。”何以书的声音带着对她没有安全意识的生气。
许如笙感觉自己喉咙发涩,她仰起头,带这些鼻音:“你一周没跟我说话。”
何以书偏过头尽量不看他的眼睛。
“因为我不让你给我补课?”许如笙又问。
她知道他可能问不出来他心里的答案,但他不害怕,她要一直问下去。
许如笙觉得自己变了,她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来到这座城,遇见这个人,她变得爱管闲事,非要弄明白这个人的性格秘密。
“没有。”何以书沉吟低语,
晚风裹着少女喷的水蜜桃香水味,一同飘过何以书的鼻尖。
许如笙嗓子有些哑,声音在晚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在躲着我。”
何以书的脚步没有停,目光直视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街道,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愈发冷硬。
“你想多了。”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凉。
“我想多了?”许如笙停下脚步,一股莫名的勇气支撑着她,让她非要在这个夜晚问个明白,“那电影院里,我碰你一下,你像被针扎到。我手机响了,你连眼皮都没抬。刚才我追上来,你第一反应是不想靠近我。”
何以书终于也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昏黄的光线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许如笙,”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是你先推开我的。”
她不明白推开这个意思,难道她还在生气自己不让他给自己补习了吗,但她的初衷是为了他啊。
他往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属于他的、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