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普吉岛最舒适的季节。
适宜的温度、明媚的阳光,街上游客也逐渐多了起来。
画作完成,祁妍满意的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打开窗。
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夹杂着海盐淡淡的咸味。祁妍深呼一口,往窗外盯了会儿。
凌晨三点,夜色沉寂。
转身关掉台灯,昨天为了尽早完成画稿她连轴转了十五六个小时,实在太伤身体。
祁妍慵懒着身子爬上床,一头埋进被窝,打算狠狠补个觉。
直到中午十点多,一阵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吵醒了她。
祁妍以为来人会是查琳,所以就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那件宽松睡裙,光着脚就去开了门。
直到林景淑站到了她面前。
“小姨…?”
祁妍还处在刚睡醒的困意中,她不致可信地望向林景淑。
而林景淑却面带愁容。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打着领带,拎着黑色公文包,一幅精英模样,看着样子倒不像是泰国人。
“打你这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林景淑的脸色焦急,她看了看祁妍的状态,睡眼惺忪、长发散乱,大致猜到了原因。
“抱歉,我…手机静音了。”
“快进来吧。”
祁妍理了理头发,火速去卧室换了套衣服。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跟在林景淑身后也走进了祁妍家中。
等祁妍从卧室换好衣服出来时,两人已经在沙发上端坐着了。
没有一个人讲话,氛围很安静,很严肃。
祁妍预感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祁妍女士您好。”见祁妍出来,男人率先站起身很正式的朝祁妍打了招呼。
“您好,您是…?”祁妍看向面前这位陌生男士,又望了望一旁面容忧虑,一言不发的林景淑,不明所以。
男人眸色黯淡,他拉开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了祁妍面前,很郑重的朝她道:
“我是您父亲祁志刚先生的代理律师刘达。祁董因胃癌于一日前在景城医院去世了。我此趟是来接您回国参加葬礼,还有处理后续遗产分割一事。”
去世!
祁妍瞬间僵在原地。
噩耗如锋利的剑鞘直戳祁妍心脏。
他的父亲才五十出头,祁妍从未想过父亲会离开的这么早。
这些年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联系,但血浓于水亲情是祁妍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
祁妍颤抖着手,接过文件。
是一份遗产赠与合同,祁志刚留给了祁妍祁氏10%的股份。
“如果您能抽出时间的话,今天的葬礼希望您能参加,去送祁董最后一程。”刘达掏出公文包里的机票看向祁妍,“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
耳边是刘律师嗡嗡的叮嘱声,祁妍望着他张动的嘴角,却像是被塑料袋套住了脑袋,呼吸极其沉重,什么也听不清。
“祁妍小姐,祁妍小姐。”刘律师在一旁唤着她的名字,拉回了迷离的祁妍。
强忍着情绪,祁妍听见刘律师再次问她:“葬礼您参加吗?”
“去,去的。”祁妍点点头,她恍惚地站起身,拭去眼角的泪水,屋内空气好似突然就不流通了般,压的祁妍胸口难受。
茫然地走回房间,简单的随便拿了几件衣物,祁妍直接跟着刘达去了机场。
林景淑一路陪着祁妍,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着祁妍的手。
机场分别时,林景淑抱住了祁妍。
“好好跟你父亲道个别。”
“你不是早就想回国的吗?乘此机会回去看看吧。”
“好的小姨,您放心,那我先走了。”
拥抱分别后,祁妍便拖着她的行李箱走进了登机口。
时隔九年,她就这么突然地要回国了。
——
“你看到了什么?”
吴医师翻开宋希承的医疗记录本,接着上次的情况继续记录。
宋希承正闭着眼躺在一旁的诊疗椅上,脑海里那个陌生场景再次显现眼前,“还是那个身影。”他说。
自普吉岛回国后,宋希承经常会梦到这个奇怪的场景。
画面中只有一个女孩的身影,她站的离宋希承很远,无论宋希承怎么靠近,他都无法看清她的脸。
两年前宋希承在美国的主治医师告诉他,他的记忆已经基本恢复可以不用再接受治疗,可再次出现在梦里的场景又让宋希承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记忆忘记了。
他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他那些想不起来的片段可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让宋希承不必太过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