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朝着木楼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着许烬时:“面是我煮的,所以碗归你洗,晚安。”
别栀走后,许烬时看着那碗剩下的面。
很奇怪,许烬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有心理洁癖的人,别人喝过的水、吃过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去碰。
就算是亲生的妈也不行。
或许是条件艰辛吧,许烬时把别栀用过的筷子拿走,用自己的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那碗面。
味道好不好不知道,他只记得那天是他这辈子最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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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待别栀醒来之时,已是晌午,她是被晒醒的,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她把窗户打开了,现在太阳照在头顶,把整个房间烤成一个火炉。
她起身把窗户关上后,又躺回床上发呆。
直到楼下传来陈晚斤的声音。
“对,看准了就可以劈了。”
“哎哟,你用点力。”
“这不就可以了吗,这些就交给你了,我下田去了。”
别栀花了一分钟去消化这三句话,随后,她弹起来,跑到客厅,推开窗户,往楼下探头。
没有看到人,她退出客厅,哐哧跑下楼,看到许烬时坐在厨房檐下劈柴。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少爷下乡体验生活来了?
她走过去,拧着眉头看着许烬时:“我奶奶逼你的?”
许烬时见她来了,立马把斧头丢地上,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汗:“你快点吧,趁现在太阳毒。”
别栀摆手,给他科普:“急不了,这些柴湿成这样,不晒个两三天都烧不了,你别看它表面干了,但是里面还湿着呢。”
许烬时“哦”了一声。
他又不需要知道这些。
别栀问他:“你吃饭了吗?”
许烬时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没有。”
别栀:“那你先回房间吧,我待会做好了叫你。”
许烬时没有说话,倒是迈开腿掠过她回了木楼。
别栀洗漱结束后,她先把粥煮了,在等待的时候,她去劈柴。
来到棚下,看到刚刚许烬时劈好的“成品”,虽说劈得不好,但也知足了。
她昨天捡的柴挺多的,所以劈起来就需要一些时间,劈了三分之一后,粥沸了,她起身去洗手,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后把电源拔了,然后用抹布包着锅胆抱出来。
这刚出锅的粥实在太烫,所以她就用一个木盆装满水后,将锅胆放进去晾凉。
这是她从小用到大的降温办法。
收拾好后,她准备吃过饭后再把剩下的柴劈了。
前天陈作拿来的菜再放下去就要烂了,她去拿出来,拿了两个菜筐坐下摘菜。
菜摘好后,许烬时下楼了,他走过来,用脚尖勾住矮凳拉过来,然后坐下,看着别栀在厨房忙活,他闲着无聊,又拿起了斧头。
劈了一根,别栀听到动静后出来,靠在门边看着他:“你这么喜欢劈柴?”
许烬时烦了:“不喜欢。”
别栀:“那你这是?”
许烬时:“闲着无聊。”
这人真奇怪,明明可以躺着享受,非要捡活干,真是应了秦挽的那句话——“没苦硬吃。”
不过这思来想去,横竖都是赚了,白白捡了一个免费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别栀怕他不劈了,于是不敢烦他了,转身回厨房继续做菜,等她一个菜做出来后,许烬时把剩下的柴都已经劈好了。
别栀把菜放在圆桌上,对他说:“你去把碗筷拿出来,我去晒柴。”
许烬时兴致不高地“嗯”了一声。
看得出来,他挺累的,连那声“嗯”都带着喘息声。
别栀蹲下把劈好的柴抱在怀里。
不得不说,凡事都有第一次,这许烬时虽然是第一次劈柴,但是也是熟能生巧了,后面劈的真是越来越好。
别栀走向大门的右边,那里有一个铁棚子,上面专门用来晒东西的,面积很大,别栀踩着木凳往上看,然后将怀里的柴一根一根放上去。
来回七八趟,她终于把柴都晒好了。
她拍拍手,在木头上坐下来,想要跳下来的时候,突然有根柴从铁棚上面开始往下滚,别栀当然不知道,但是回房间拿手机下来的许烬时正好看到了。
柴就要砸向别栀脑袋的时候,许烬时连鞋都来不及穿,他冲了过去,把别栀拉开。
突然,哐的一声,柴掉下去了,然后许烬时的手臂直直擦过那个铁棚。
别栀吓懵了,她回过神的时候,转身去看许烬时,看到他的左手手臂在流血。
这下她更懵了。
许烬时好像没有感觉到痛,弯腰捡起那根柴踮起脚放回铁棚上,这才穿上鞋朝着厨房那边的水龙头走去。
别栀来到一楼客厅,翻箱倒柜找到了医药箱,这还是春节的时候秦挽过来拜年不小心烫伤了去镇上买的。
她拎着医药箱来到许烬时面前。
只见许烬时已经把那些血冲干净了,但是血没有止住,依旧在流。
别栀指着那边的凳子,说:“去坐下吧。”
许烬时听话坐下了,别栀弯着腰捣鼓红药水,她把棉签蘸上红药水后在他的伤口上涂上。
别栀说:“刚刚谢谢你。”
别栀和他的距离很近,她扭头看着许烬时的时候,他正好也在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对视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她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靠近许烬时。
许烬时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一会儿,他轻佻着眼皮,语气里带着笑:“不客气。”
别栀皱眉:“你笑什么?”
许烬时趁机提条件:“晚上我要吃肉。”
没想到别栀还挺仗义,不准备私吞那两百块钱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