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许烬时把伤口用医用胶布包上后,别栀收起医药箱,把晾凉的粥抱出来,给许烬时盛了一碗放在他的面前。
别栀从心底庆幸,还好他伤到的不是右手。
两个人吃完饭后,陈晚斤赶着黄老狗回家,看到许烬时包扎的手臂,她问:“劈柴劈到了?”
许烬时没有理她,进了木楼。
别栀解释:“刚刚不小心刮到那个铁皮棚了。”
陈晚斤“哦”了一声,拿着黄毛狗的铁碗去盛了点吃的放在地上,黄毛狗应该是饿挺久了,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别栀把碗洗好后想要回屋学习,没想到陈晚斤又给她下达了一个任务。
陈晚斤:“今天下午有人来买猪,我得去猪场,你下午三点去那个玉溶地给咱们家田放水。”
别栀拖拉着身子,拿着医药箱进了木楼。
把医药箱放回原位,她回房间的时候听到许烬时在打电话。
这次她没有故意偷听,而是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许烬时打电话的内容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好得很,就别瞎担心了。”
许烬时的语气能听得出来是真的不耐烦。
别栀听着也无聊,这眼看着马上就要三点了,她今天的单词还没有背,于是转头回了屋。
下午三点,别栀拿着手机和耳机,换了一身下地干活的衣服后,扛着锄头穿着水靴就要出门。
从家里到玉溶地徒步就要半个小时,这路上要翻过一座山丘,她给手机插上耳机,播放了一首魏如萱的《你啊你啊》。
一首歌没有听完,微信电话打了进来,她以为是自己那不靠谱的爹,结果一看,是Xj-s。
她接通:“有事吗?”
许烬时反问她:“你下田去了?”
别栀:“对啊,我五点之前会回去的,放心吧,那些买肉菜的五点钟才到村口。”
许烬时:“你现在在哪儿?”
别栀:“家门口二十米的沙路。”
话音一落,许烬时便把电话撂了,别栀在原地等了一分钟,果然,他穿着老头衫就出来了。
别栀把耳机收起来,冲他喊:“你要一起去吗?”
许烬时已经走到她跟前了,说:“太无聊了,想出去走走。”
别栀摇摇头:“你就穿这个会晒黑的。”
许烬时毫不在乎:“黑就黑了。”
见他这么不在意,别栀也没有再说什么,将锄头挂在肩上,跨步往前走。
许烬时跟上了。
走了小十米后,这泥路变成了沙路,滚烫的沙子一踩一个烫脚,这就是别栀穿水靴的原因,她回头望了一眼许烬时。
不过他好像没什么事。
别栀放心了,她继续往前走。
许烬时在身后拿出手机,他看到了长在地上的仙人掌果,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他拍了两张。
别栀见他停下了,以为他想吃,就说:“待会路过一座山丘,那里有熟的。”
许烬时抬头看她,很是不可置信:“这能吃?”
原来他不知道,别栀继续赶路,给他科普道:“可以,只不过吃的时候要小心,要把外面的刺都给弄掉,它的里面还有一个大刺,可别吞下去了。”
许烬时觉得新奇,笑了一声。
别栀回头看他:“笑什么?”
许烬时摇头,收回了手机:“没事。”
别栀不理他了。
许烬时看别栀扛着那把锄头有一小段路了,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拉住了别栀,别栀一个急刹车,回头看他:“做什么?”
许烬时:“给我吧。”
别栀:“别闹了,你手还伤着呢。”
许烬时不像开玩笑:“给我。”
罢了,别栀确实挺累的,她把锄头放下交给许烬时,随后转身指着十米以外的那个山丘,说:“就是那里,我们穿过去,再走五百米这样就到了,不过你想吃那个果子的话,我们就原地休息一会。”
许烬时:“行。”
到达那个山丘,别栀顺着坡爬上去,转身看着许烬时:“需要帮忙吗?”
许烬时没有理她,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山丘。
一上来,许烬时的脚就被草给绊住了,他蹬了好一会都没有蹬开,他甚至烦了,骂了句脏话。
别栀走过来,在他脚边蹲下,给他揭开那些缠草,站起身说:“这里一年也就除一次草,这些草你要小心,不要绊摔了。”
“好。”许烬时小心翼翼地跟上别栀。
别栀拨开那片茂盛到高到胸口的草根,那里面是一片仙人掌,现在都已经熟透了,她踩进去拧了一颗下来。
她捏着那仙人掌果在地上的土里摩擦。
许烬时就在一边看着她。
别栀抬了下眼皮,眼珠转了转,她说:“站开点,你踩到我妈了。”
“……”许烬时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往身后看去,终于在一片杂草里面,看到了一个坟墓。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别栀身边。
他冲着那个坟墓说了句“对不起。”
别栀扯了扯嘴角,把外面的那些刺都处理干净后,将果子的尾巴掰开扔掉,将果子递给许烬时:“我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给你,你轻轻咬一口,不要咬太深,里面有刺。”
许烬时放下锄头,别栀很自然地接过,看着许烬时轻轻咬了一口那个果子。
他不会吃,所以一口下去,果子一下就喷出了红色果汁,喷了别栀一脸。
别栀:……
许烬时:……
两个人同时无语,许烬时把那个果子甩了出去,看到满脸红汁和满脸颗粒的别栀,笑了。
别栀用外套一把抹掉,那些色素只能到了田里再用水洗,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许烬时你笑毛啊,都叫你轻轻咬了。”
许烬时很是委屈:“我真是轻轻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