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栀看着母亲的坟墓,扬起嘴角,笑里藏刀:“你当着我妈的面欺负我,晚上睡觉记得蒙被子。”
许烬时:“……”
实在赶时间,别栀也不再逗他了,把锄头还给他后,继续往前赶路。
穿过了那个山丘,终于回到了沙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前走,终于到了沙路的尽头,别栀回头对许烬时说:“再穿过这个水沟就到了。”
许烬时“嗯”了一声。
别栀在前面带路,她今天穿的水靴方便走沙路,也方便下田放水,就是不适合过水沟。
这里很多泥潭,一脚踩下去就很难再抽出脚来,但是别栀害怕这些泥潭里会有牛往里面拉屎,所以她还是赌一把,踩了下去。
不出所料,她出不来了。
许烬时不知道她在干嘛,很是疑惑她为什么要一副拉不出屎的表情。
不过,不得不说,别栀现在这副模样倒是很滑稽,许烬时放下锄头,拿着手机准备拍下来。
别栀发现他在偷拍自己,指着他骂道:“许烬时你别太过分!”
许烬时如愿地拍了一张后将手机放回口袋,他笑着问别栀:“你在干嘛?”
别栀蒙了。
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别栀简直无语:“跳舞。”
许烬时:……
别栀冲许烬时伸手:“你就站那别动,把我拉上去。”
这下许烬时懂了,原来她是被陷住了。
他伸手握住别栀的手,两个人一块出力,别栀顺利回到洗草坝上。
别栀把水靴脱了,捏在手里,说:“把鞋脱了就好过了。”
说着,她已经挽起裤脚,光着脚两三步踩过了那个泥潭水沟。
许烬时在后面有样学样,也脱了鞋,他把人字拖挂在锄头的手柄上,也很顺利地过了。
一大片的洗草坝上全是散养的牛,有的在吃草,有的泡在牛坑休息,那些放牛人就躺在阴凉处听着收音机。
别栀走到一条水口,用手捧着一摊清水洗了把脸,脸上终于没有了黏糊感,她往自家田走去。
别栀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走到了自己家的田口,刚把水靴放下就听到有人在唤她,她直起腰看过去。
原来是妈妈生前的好朋友李阿姨,别栀离她有些距离,但还是能听出来声音,她冲李阿姨挥了挥手:“李阿姨好。”
李阿姨本来是只看到了别栀,但她再一转眼便看到了站在别栀身后的那个男娃,她哎哟了一声,从田里上来,绕过田坝,走了过来。
李阿姨的目光停留在许烬时身上,笑得格外开朗:“这就是你老爹在北京的朋友的儿子啊?”
这消息恐怕是要传遍整个花溪村,别栀有些无奈,她点点头:“李阿姨,他叫许烬时。”
说完,她转头给许烬时介绍,“这是我们村的李阿姨。”
许烬时笑得大方:“李阿姨好。”
李阿姨问别栀:“栀栀,你怎么还把人家带到田里来了咧,那么晒。”
别栀说:“他嫌在家呆着无聊,非要跟我一起来。”
许烬时倒是把自己诚实的好品质发扬得很好,他说:“是我自己要来的,况且也没有很晒。”
李阿姨没有想到这从北京来的小少爷这么能吃苦,她笑了笑:“以后栀栀下田的时候就一起来,有个伴。”
别栀觉得不可能,人家这次来无非就是新鲜感,心血来潮罢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抢着下地干活的。
那就真的是没苦硬吃了。
可是,让别栀没有想到的是,许烬时答应了。
他说:“我都可以。”
李阿姨还想继续唠嗑,直到自家田里传来了声音:“快回来了!”
她这才离开。
等李阿姨离开后,别栀拿着锄头去把那些杂草铲开。
许烬时已经拿着手机在拍了,他看到有一只白鸽飞过来,在一头牛的牛角上站立,画面十分滑稽,他拍了下来。
拍好后,他转身问别栀:“我需要做什么?”
别栀停下动作,直起腰,双手撑着锄头柄,看着许烬时:“你认真的?”
许烬时:“谁有空跟你开玩笑。”
别栀笑了,笑容意味深长:“行,你以后别后悔就行了。”
许烬时:“所以我现在要干嘛?”
别栀指着自家田口,说:“把那个田口通了。”
许烬时走过去蹲下,抓了一把泥沙就往边上扔,啪的一声,那坨泥沙砸进了别人家的田里。
别栀放下锄头走过来,示范了一遍,转头问他:“懂了吗?”
许烬时点头:“懂了。”
许烬时学习能力还是可以的,别栀教了一遍后他便知道了,五六下就把田口通了,上面那家的田口开始往自家的田口放水,任务完成了。
别栀收起锄头,许烬时走过来接过,把自己的人字拖重新挂了回去。
别栀冲李阿姨喊了一声:“李阿姨我们走了!”
“好。”
两个人原路返回。
回到自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别栀跨进院子,将水靴丢在一边,说:“你要洗澡吗?”
许烬时看着自己老头衫上的泥渍,但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到别栀的身上,嫌弃地说:“你先洗吧。”
别栀点头,去晾衣架那里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因为洗澡洗头,别栀就把买肉那事给抛在脑后了,她刚准备穿衣服的时候,许烬时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五点钟了。”
话音刚落,“嗙”的一声,别栀在里面摔了个四脚朝天。
别栀:“你去买吧,就在村口,钱在抽屉里。”
许烬时没有说话,也没有拿钱,走了。